这份沉默，并非哑口无言，而是默认。
见此情景，陆昀华也不再言语。
她就那么低眉顺眼地坐着，对韦贵妃所暗示的，让她为了家国大义，让出正妃之位一事不作任何回应。
陆昀华心底清楚，现在消息还没有正式放出来，韦贵妃就敢找她前来探口风，明摆着这不是韦贵妃个人的意思，背后必然有人推动。
再者，韦贵妃竟然能做这种事，那说明韦贵妃根本就分不清轻重，看不清楚大局。
也不知道是担心北燕的公主来与她争宠，还是推动她做这件事的人许了她甜头。
无论是哪种原因，和韦贵妃都讲不清楚道理。
既然讲不清楚，那也没必要告诉韦贵妃如此行径究竟会带来什么后果，又会给局势增添怎样的麻烦。
所以此刻的陆昀华是沉默的，以不变应万变。
倘若韦贵妃就此作罢也就算了，倘若韦贵妃主动开口，非要逼着她表态，那么她也自有应对方式。
她对韦贵妃了解得不多，但依韦贵妃的受宠程度，她想着韦贵妃是个聪明人，却不曾想，韦贵妃选择不依不饶。
见她沉默不语，韦贵妃把她的手推回去，面色一冷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给本宫甩脸子么？还是用沉默来对抗本宫？”
陆昀华低着头，不卑不亢：“娘娘明鉴。”
多余的话，她一句话也没说。
多余的解释，也没有一句。
这反倒是让韦贵妃的满腔怒火，霎时就偃旗息鼓。
噎了半响，韦贵妃终于忍不住挑明：“你这孩子，是真不明白，还是假不明白？”
陆昀华依旧选择沉默。
韦贵妃再好的耐性，也在此时消磨殆尽。
她缓缓开口：“本宫知道，这太子妃的位子，一国统共也只有一个，倘若天下统一，那么整个九州大陆，也只有那么一个。”
“世间女子所求，不就是那一份独一无二的尊荣么？你虽出生高贵，陆府也是东陵数一数二的门第，但怕是也免不了俗，舍不得那位子。”
“但是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，北燕和东陵打了那么多年，百姓受了多少苦，好不容易迎来止战休和，联姻结盟，要是因为这太子妃之位而谈崩……”
“到时候，不仅生灵涂炭，民不聊生，甚至你那身为将领的父亲，也要沙场征战，陷入九死一生的危险当中。”
“陆姑娘，为了天下苍生，为了东陵社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