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三百绣衣使者,训练有素地散开,将偌大的王府,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府内的守卫,看到这阵仗,早已吓得面无人色。
就在这时,王府的大门,缓缓打开。
须发皆白,一身素服的淮南国相,在几名家臣的搀扶下,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
他看到霍去病,以及那些杀气腾腾的绣衣使者,浑浊的眼中,闪过惊慌,但还是强作镇定,上前拱手行礼。
“老臣,淮南国相,不知冠军侯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
霍去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语气冰冷地说道:“恕罪就不必了。本侯今日,是奉了陛下的旨意,前来查案的。”
“查案?”
国相心中一沉,但脸上还是挤出疑惑,“不知是何案子,竟要劳动冠军侯和诸位天使?”
“什么案子,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霍去病懒得跟他废话,“现在,立刻,马上,将王府内所有的人,都给本侯召集到院子里来!”
“还有,将淮南王生前所有的书籍、手札、丹方,全部给本侯搬出来,封存!”
国相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“冠军侯!这……这万万不可啊!”
他急忙上前一步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王爷尸骨未寒,您……您这么做,于礼不合啊!这要是传出去,天下士人,会如何看待陛下,如何看待朝廷?”
他试图用礼法和名声,来阻止霍去病。
然而,他面对的,是霍去病。
一个将皇帝的命令,看得比天还大的人。
“礼法?”
霍去病冷笑一声,“陛下的旨意,就是最大的礼法!”
“本侯再问你一遍,你是自己动手,还是,让本侯的人,帮你动手?”
他的手,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那冰冷的杀气,让国相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了,浑身汗毛倒竖。
他知道,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,眼前这个年轻人,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拔刀杀人。
“老臣……遵命。”
国相颓然地低下了头,瞬间又苍老了十岁。
他知道,自己终究还是没能挡住。
大王啊大王,您算到了一切,可您算到了吗?
长安那位,竟会如此不顾一切,连您最后的体面,都不愿意给。
很快,王府内,哭喊声,尖叫声,乱成一团。
刘安的妻妾、子嗣,以及数百名下人、门客,全都被绣衣使者们,粗暴地驱赶到了前院的空地上。
一箱箱的书籍,一卷卷的竹简,也被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