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下,又道“通知情报科,把近三个月超自然现象、民间信仰、异常物资卷宗,也一并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挂电话把话筒放回机座。
她走到窗边,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。
桌上搪瓷杯凉透了,杯壁凝着水汽。
翻开岗哨记录簿,十二名士兵陈述一致:
仅觉一阵风过,未见人影。
又翻到同期气象日志,指尖顿住——
当晚风速为零,湿度饱和,连一片落叶掉落的声音都没有。
她盯着这两页纸片刻。
随后她把已经凉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放下杯子,重新坐回案后。
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木椅背,颈椎酸得发僵。
高桥绫乃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。
肺里全是冷气和旧纸张发霉的味道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高桥睁开眼,眼底布满血丝。
她坐直身子,盯着门板:“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一条缝,情报科的办事员侧着身子挤了进来。
立正敬礼。
他手里抱着一摞牛皮纸档案,脚步放得极轻,连呼吸都压着。
“课长,您要的东西。”
办事员走到桌前,把四本档案叠在一起,轻轻放下。
高桥的目光扫过最上面那本《民间记录汇编》的封皮。
“放这儿吧。”
高桥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。
办事员收回手,转身退出去,顺手把门带上。
走廊里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高桥盯着那四本档案看了几秒,才伸手抽过第一本,翻开。
纸页摩擦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着。
翻到三分之一的位置,她的手指突然停住了。
视线钉在某一页上,一动不动。
过了许久,她猛地站起身,走到柜子前,一把拽出那袋米。
麻绳被她扯得嘎吱作响。
她低头盯着里面的米粒,胸口起伏了几下。
她把绳子重新系死,塞回柜子,转身继续翻第二本。
第三本里掉出一张照片。
乡下婆子报官说白衣人半夜送米。
照片上就一袋米,和她柜子里那袋一模一样。
她捏着那张照片。
指腹在照片边缘摩挲着。
第四本翻完时,窗玻璃上的颜色变了。
从黑,变成灰,再变成惨淡的青。
全是些陈芝麻烂谷子。
城隍庙祈雨,老码头水鬼。
没一条对得上。
她跌坐回椅子里,盯着窗外看了半天。
门再次被敲响。
林副官站在门外,制服袖口压出几道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