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特务爬过去,捧起一块烂砖头。
眼泪砸在上面,声音发颤满是愧疚:
“我还跟我娘说,完成任务就回去看她。
可现在……任务失败,兄弟牺牲。
我怎么跟她交代,怎么对得起牺牲的弟兄们!”
“哭什么哭!”老五吼他,语气暴躁,
“哭能把人哭回来?能把金子哭回来?
现在得活着出去报仇,别在这哭哭啼啼的,看着就烦!
要不是你一路上磨磨蹭蹭,我们说不定能早点突围,老邱也不会死!”
年轻特务委屈反驳:“我没有!是你非要绕路,不然我们早就安全了!”
年轻特务不敢哭了。
憋着眼泪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阿坤没看他,盯着江涛,眼眶通红。
下巴绷得很紧,心里却在盘算:
要是江涛撑不住,自己能不能先跑,别被拖累,等着江涛拿主意。
老五见状,冷哼一声:“别光想着自己跑,要不是你当初志气满满,我们也不会落到这地步!”
阿坤立刻回怼:“当初是你哭着要分金子,现在倒怪起我来了?”
“江哥……”阿坤凑过去。
声音发哑,语气里带着急切,“你说句话,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
总得有个主意,别在这耗着,鬼子随时可能找来!”
江涛没动,蹲在箱子边,左手垂着。
血顺着袖子往下滴,眼神死死盯着箱子。
脑海里全是老邱挡枪的画面。
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——是他这个站长的执念,让老邱走上了绝路。
是他没做好统筹,才让弟兄们陷入险境。
“江哥,你胳膊流血了!”阿坤赶紧凑过去,想撕衣角帮他包扎。
语气里满是关切,“再不包会感染的!你要是倒下了,我们群龙无首!”
“不用。”
江涛抬手推开他,语气平淡。
他慢慢站起,失血过多让他踉跄了一下。
摸出一枚发亮的银元——
那是老邱之前给他的,摩挲了很久。
他弯腰,把银元轻轻放在最烂的砖头上。
“老邱。”江涛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哽咽,
“银子给你留着,想骂就骂两句。
别不说话,是我这个站长执念太深。
没护好箱子,没尽到责任,对不起你,对不起你用命换来的一切。”
箱子里没动静,只有泔水继续滴落,吧嗒作响。
“江哥……”阿坤带着哭腔劝道,语气里满是恳切,
“你别这样,老邱要是在,肯定希望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