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男人收留陌生人,被鬼子抓去修工事,至今没音讯,我能不防着吗?”
老赵头虚弱劝阻:“王婶,人家姑娘腿都伤成这样了,少说两句吧,别寒了人心。”
王婶翻白眼:“你就是心太软,到时候出事了,有你后悔的!”
屋里瞬间安静,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投向叶静姝。
有警惕,有怀疑,也有麻木。
两个孤儿缩在稻草堆里怯生生望着她。
生病的中年女人咳了两声,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叶静姝垂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马神父站在她身侧,没理众人,只弯腰捧出铁皮药箱,取出药。
王婶张了张嘴,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她咬咬牙,没再吭声。
只把孩子搂得更紧,小声嘟囔:“反正我不信,出了事谁都跑不掉。”
马教父拉过矮凳拍了拍,对叶静姝说:
“坐吧,我再给你检查下伤口。”
马教父蹲下身卷起她的裤腿,仔细查看伤口。
指尖轻轻按在淤青边缘试探深浅:“疼吗?”
叶静姝点头,骨裂的痛感随着触碰愈发清晰。
“忍着。”
他拿起棉球蘸碘酒擦过伤口边缘。
避开淤青核心区域,叶静姝倒吸冷气,身体本能后缩。
马教父的手立刻停住,抬眼看她。
蓝眼睛里只有审视:“鞋,哪里来的?”
叶静姝心头一跳,低头细若蚊蝇地回:
“捡的,原来那双跑丢了。”
“捡的?”马教父重复道,“逃难路上能捡到这样的皮鞋,不容易。”
叶静姝手心冒汗,连忙补充:“是在一户人家门口捡的。
那家人好像跑了,我看着能穿就换上了。”
马教父应了一声。
这件事就算这么过去了。
因为粮食不多,所以早上他们都是不吃的。
一直没人发现叶静姝放在仓库的物资。
到了中午,叶静姝起身扶着墙慢慢走出杂物间。
只见两个孤儿在院子里追着玩闹,笑声清脆,丝毫不懂乱世的残酷。
张老太和王婶坐在灶台边。
一边择着野菜,一边低声聊着闲话。
说着谁家的难民又找到了落脚处。
说着街上的动静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松弛。
老赵头靠在墙边,晒着太阳,偶尔插一两句话,脸上的愁容淡了许多。
叶静姝慢慢凑过去,帮着整理野菜。
张老太看她一眼,语气缓和了不少:
“姑娘,伤好些了没?别太劳累,慢慢歇着。”
叶静姝点点头,轻声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