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快回去。”他出声催促。
“嗯!”金舒晴乖乖点头。
临走前又深深看了叶静姝一眼。
才转身踩着积雪,一步步往深宅方向走去。
单薄的背影融进风雪里,温柔又易碎。
等人彻底走远,金寿山的神色瞬间冷彻到底。
“你别哄她。”
叶静姝淡淡回看他,没说话。
“我女儿心思单纯,别人说什么她都信。”金寿山语气带着警告,“她不懂乱世险恶,你别让她生出不该有的念想。”
“金爷放心。”叶静姝语气坦然,“我不会害她。”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金寿山眼神沉沉,“我拼尽一切护着的人,谁都不能动,谁都不能乱她心性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风雪愈发密集,把江岸的痕迹一点点掩埋。
金寿山压低嗓音,沉声叮嘱:“夜里寅时,准时到场,过时不候。”
“不会误时。”
“还有,”金寿山补充道,“夜里江面风大,巡逻艇会折返巡查。
你的人务必全程噤声,半点动静都不能有。”
“早已安排妥当。”叶静姝应声,“老弱孩童居多,全程听从神父安排,不会给您惹麻烦。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
金寿山深深看了她一眼,带着满心的提防与权衡。
转身带着两名打手,消失在白茫茫的风雪深处。
喧闹的鱼滩渐渐空旷,摊贩陆续收摊,挑夫尽数散去。
偌大的江岸,最后只剩叶静姝一人立在风雪里。
她抬手拂掉披肩上的落雪。
指尖触到藏在手袋夹层的短刃,冰凉的触感透过羊绒传过来。
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。
她抬眼望向远处冰封的江面,视线穿透层层落雪。
落在那处无人知晓的西滩废渡口。
今夜。
雪掩江流,暗渡生人。
寒风卷着雪粒砸在脸颊上,生疼。
叶静姝拢紧厚呢披肩,转身往救助站的方向走。
脚下积雪踩出咯吱轻响。
空旷江滩只剩风声在耳畔回荡,像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推搡。
“今夜就是第一批人离开的时机。”
她低声自语,声音被风吹散,连自己都听不真切。
推开救助站杂物房的木门时,暖意裹着炭火气扑面而来。
马神父正坐在桌边擦拭十字架。
铜质表面映出跳动的火光。
听见门响,他停下动作,在胸前快速画了一个十字。
“小姑娘,外面风雪这么大,事情可是谈妥了?”
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法语腔调。
叶静姝反手关好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