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审视。
“沈翻译,”高桥绫乃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试探,
“你倒是挺了解宋怀远的。
那你觉得,他这份口供,到底是真的,还是假的?”
叶静姝微微低下头。
“课长,属下不敢妄议。”叶静姝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
“属下只是觉得,宋怀远既然按了手印。
那这份卷宗,多多少少是有些价值的。只是……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卷宗第三页上,那枚被水渍晕染开的指纹上。
“只是什么?”高桥绫乃追问。
“只是这枚手印的边缘,有些模糊。”
叶静姝轻声说道,“属下刚才在旁边看着,宋怀远按手印的时候,手抖得厉害。
他是不是在按手印的时候,故意碰倒了桌上的茶杯。
想用茶水把指纹晕开,好给自己留一条退路?”
这番话,表面上是在替高桥绫乃指出卷宗的破绽。
实际上,却是在把“伪造口供”的嫌疑。
悄无声息地往渡边身上推——因为按手印的时候,是渡边在旁边盯着的。
渡边的瞳孔猛地收缩,他猛地转头看向叶静姝,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。
他张了张嘴,用日语低吼道:“沈!你胡说!他根本没有碰倒茶杯!那是他自己出的冷汗!”
高桥绫乃没有理会渡边的咆哮。
她盯着叶静姝,足足看了十几秒钟。
然后,她突然笑了。
“沈翻译,”高桥绫乃缓缓开口,
“你这张嘴,真是比宪兵队的刑具还要厉害。
几句话,就把渡边君逼到了墙角。”
叶静姝立刻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课长折煞属下了。属下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实话实说?”高桥绫乃拿起桌上的卷宗,猛地扔在渡边的面前。
那卷宗砸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“渡边君!”高桥绫乃用日语厉声喝道,
“这份卷宗,逻辑不通,漏洞百出!
你作为宪兵队的副官,涉嫌伪造口供、欺瞒上级!
从现在起,你到特高课的禁闭室反省,等待军部的调查!”
渡边的身体猛地一晃,瘫软下去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喘息。
高桥绫乃的目光转向叶静姝,语气冰冷:“沈翻译,你作为全程参与的翻译,也脱不了干系。
你和渡边一起出去,在走廊里待命,没有我的允许,谁也不许离开这层楼。”
“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