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把车停好,打量了他一眼:“钟跃民?”
那人站起来,把烟头踩灭,朝他伸出手:“刘先生,小白让我来找你。”
刘海中跟他握了一下手,指尖粗糙,掌心里都是老茧:“进来说吧。”
两人进了院子,刘海中倒了两杯茶,在石桌旁坐下。钟跃民也没客气,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放下杯子之后沉默了一会儿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刘先生,我知道小白找你是为我的事,但我今天来,不是求你帮我走后门的。”钟跃民开口,声音沙哑,但语气很稳,“我只是想问问,你们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地方,能让我从头开始。干什么都行,我不挑。”
刘海中端着茶杯没说话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钟跃民比他想象中要瘦一些,但眼神很正,坐姿端正,即便身上那件旧军装已经洗得发白,整个人也不见半分潦倒之气。他放下茶杯:“你之前做什么的?”
“下放,在西北农场待了几年,刚回来。”钟跃民说得很简单,没有抱怨,也没有诉苦。
“回来之后呢?有什么打算?”
钟跃民摇了摇头:“说实话,还没想好。厂里不接收,原来那些关系也断了。小白听说我回来了,就让我过来找你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不需要什么特殊照顾,只要能有个正经事干就行。”
刘海中靠在椅背上,看了他好一会儿。这人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样——不卑不亢,不怨不愤,像是被生活磨过几轮,反倒把棱角磨得更利了。他点了点头:“我这边在港岛有个安保公司,需要人手。你愿意去吗?”
钟跃民微微愣了一下:“港岛?”
“对,做安保,主要给一些公司和私人提供安全服务。你当过兵,底子好,过去适应一段时间就能上手。”
钟跃民没有立刻回答,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杯,拇指慢慢摩挲着杯沿。过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来:“工资怎么算?”
“按岗位定,起步不会太低。”刘海中看他一眼,“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——去港岛是要重新开始的,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