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文心里掠过什么念头,刚要开口,忽然听到一个声音——不是从坑里传出来的,是从侧面传来的。那是一种极轻的、湿润的摩擦声,像是绸缎在石板上来回拖动。铁狮子正前方大约几十步外,有一道渠——是运河的引水渠,不宽,平时不太有人注意,水面总是凝着一层油绿的浮萍。但此刻,在灯笼照不到的黑暗里,那道渠里的水,正在往反方向缓缓流动。水流逆着原本的河道,朝着铁狮子的方向,一寸一寸地,无声地爬来。
水是倒着流的。
阿文站起来,看着那道渠水在日光下缓缓地逆着原本的流向移动,水面泛起的波纹比顺流时更碎、更密。
九叔也站了起来。他看了一眼那道渠,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口石棺。
“不要动它。”九叔说,“把铁板盖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