抿了抿嘴唇,她闭目侧头,轻轻抽噎了一声,然后喃喃自语般念道:“他到底要怎么样?为什么就不能考虑考虑其他人?”
钟苑馨伸手握住酒瓶,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,也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张嘴,一口喝了个干干净净。
许青绾收住声音,缓缓靠上椅背,头微微仰着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上,眼眶有点发酸。
她想起前两天跟父亲在书房里那场对话。
她求他停手,他用官腔回她。
她哭着说他毁了她的人生,他冷冷的看着她,说她不懂政治。
她什么都说了,可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“馨姐,我感觉好累了。”许青绾忽然开口,一边说话,一边眨着眼睛,“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过问了,只想安安静静的找个地方待着。”
钟苑馨愣了一下,然后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青绾,你这又是何苦。”
“你不懂我的无力,所有事,我都是身不由己,像个提线木偶。”许青绾低头看着酒瓶,“现在我想清楚了,陈昂跟我爸都这个处境了,我和谁闹都没有任何意义,与其在这里纠结内耗,我不如撒手不管。”
她停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来,红红的眼眶里,目光出奇的清醒。
“馨姐,我打算辞职。”
钟苑馨倒酒的手停在半空,目光惊愕的看着她。
“我明天就回江宁,递辞职报告,然后带昭璃和卿安回港城。”许青绾的声音很轻,但语调却无比的坚决。
“辞职?”钟苑馨张了张嘴,收住惊愕,“你不打算回来了?”
许青绾突然轻笑一声,“他打压陈昂,我拦不住,我在这里,还可能会成为他拿捏陈昂的棋子,我走,他爱怎么打压怎么打压,我带着孩子去一个他够不着的地方,至少陈昂是会赞同的。”
钟苑馨缓缓放下酒瓶,慢慢的端起杯子,尝了一口酒,有点苦,也有点涩。
她太了解许青绾了,这个闺蜜一旦下了决心,就没人能拦住。
“那陈昂呢?你准备和他说什么吗?难道不要告诉他,你为了他做到了这种程度?”钟苑馨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。
许青绾将身子往桌前靠了靠,然后把瓶子里的酒倒了出来,端起酒杯,把剩下的酒喝完,“陈昂会知道的,他什么时候把这边的事处理好了,就会什么时候来找我,我相信他。”
钟苑馨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问道:“那如果没处理好呢?”
许青绾站起身来,低头看着好闺蜜,笑道:“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