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反而变得更吵。
不是声音上的吵。
而是记录上的吵。
主屏幕上,越来越多残缺编号开始浮现。
有些一闪而过。
有些断断续续。
有些像被水泡烂的纸,刚露出一角,又被灰白噪点盖住。
许照让所有人停下不必要动作。
“分组。”
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。
但控制室里没人敢慢。
“零七小队单独归档。”
“救援队单独归档。”
“源相技术组单独归档。”
“外勤后续组单独归档。”
“来源不明的编号,进入待核池。”
“只出现物件没有编号的,进入物证池。”
“只有门内回声的,进入回声池。”
助手们迅速建立临时档案结构。
这不是正式系统。
只是江州反面稳定计划里的临时库。
可它现在比任何正式系统都重要。
因为正式系统曾经把活人写成叛逃。
临时库至少还能写下“待核”。
苏晚晴坐在一旁,继续整理纸质名册。
她的字迹比一开始乱了很多。
手指因为寒意和长时间用力,已经有些发僵。
可她仍旧写得很认真。
纸质名册很快不够用了。
后勤人员把基地里能找到的空白纸全送了过来。
打印纸。
值班记录纸。
医疗签字单背面。
甚至还有几张食堂物资清点表。
苏晚晴没有挑。
能写就行。
她把纸按来源分成几摞。
零七小队一摞。
外勤支援组一摞。
外围增援队一摞。
未知待核一摞。
门内回声一摞。
无名待归一摞。
每一摞最上面,都压着念念画的小灯。
灯画得越来越歪。
有些是念念画的。
有些是工程师画的。
有些是萧战天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画的,仍旧像火把。
这些纸摆在控制室里,看起来不像正式档案。
更像一群人在灾难现场临时搭出来的避难所。
可正是这种避难所,挡住了灰白海最擅长的抹除。
许照看了一眼那些纸。
“拍照备份。”
助手道:“已经在拍。”
“云端不要传。”
“明白,先离线多点备份。”
“再做两份物理封存。”
许照顿了顿。
“一份留江州,一份以后送白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