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保队长道:“那你们后来为什么写叛逃?”
苍白男人沉默。
安保队长吐出一口血。
“因为你们怕。”
“怕承认有人被关在里面。”
“怕承认救援失败。”
“怕承认自己活下来,是踩着别人的门关上的。”
苍白男人眼底终于出现一丝波动。
“你懂什么?”
安保队长咧嘴。
“我不懂。”
“我只知道今天这门,不能再按你们的旧规矩关。”
三号入口再次爆发撞击。
但内层控制室里,江州入口已经越来越亮。
外层的死守没有白费。
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,把半分钟一点点抠出来。
灰白海里,萧天策听见了,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潮主的眼睛在远处缓缓睁开。
这一次,里面不再是冷静。
而是极深的怒意。
怒意出现的瞬间,灰白海里的温度像被抽空。
不是变冷。
而是所有“温度”这个概念都被潮主短暂压低。
念念的小灯暗了一层。
白城骨墙上的残光也晃动。
江州入口外侧,稳定场白光被压得发出细密爆鸣。
潮主没有再用语言诱导。
它开始直接收回被萧天策撕开的主压线。
那些已经各归其位的线,重新感到一股拉扯。
水线被拉向干渴。
消息线被拉向沉默。
编号线被拉向叛逃旧档。
遗民线被拉向无来处。
待归线被拉向无归空洞。
潮主想在萧天策回家前,尽可能多地把已拆开的成果重新搅乱。
萧天策看见这一幕,却没有再冲过去。
他现在只要离开入口太远,归家线会再次不稳。
而且这些线已经不该再由他亲手守。
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守住。”
两个字落下。
归路之网里,各节点同时亮起。
守井人压住水线。
传讯人压住消息线。
弓手压住守城线。
采药人压住药线。
旧异常武者压住编号线。
源海遗民压住活过线。
无名待归者站在小灯旁边,没有再往无归空洞滑。
白城那边,秦铮继续让人报旧名。
江州那边,许照让系统循环显示待归字段。
苏晚晴按着灯。
念念抱着糖炒栗子,小声念:“灯还亮着。”
这些力量没有回到萧天策身上。
它们都在各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