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队长先走。
有人说我的名字是不是写错了。
苏晚晴都写下来。
待核。
待归。
门内回声。
念念就在旁边画灯。
一盏。
一盏。
又一盏。
灰白海深处。
萧天策脚下的归路之网忽然亮起许多极小的光点。
那些光点很奇怪。
不属于白城。
不属于源海。
也不属于大夏旧异常武者本身。
它们像小孩子画出来的灯。
歪斜。
笨拙。
亮得不讲道理。
守井人抬头。
传讯人的绿点停了一息。
弓手抱着断弓,看着那些小灯从归路之网边缘浮出来。
原本混乱的待核线旁边,多出了一排细碎灯火。
那些还没有名字的残影,被灯火照到后,不再急着往萧天策身上挤。
他们像终于知道,自己也有一处可以暂时站着的地方。
不是归宿。
只是等候处。
可等候处也是路的一部分。
萧天策低头看着那些灯。
他立刻知道是谁。
不是许照。
不是苏晚晴。
是念念。
只有她会把这么要命的事,画得这么歪。
萧天策眼底的寒意没有退。
却多了一点极深的柔软。
下一瞬,他抬头看向潮主。
“你碰她了。”
潮主没有回答。
暗红细线在江州退了一部分,却没有断。
它仍旧贴着旧门缝,寻找下一次钻进念念心神的机会。
灰白海上方,那只巨大眼睛缓缓转动。
像在观察那些儿童画一样的小灯。
潮主不理解。
它能理解恐惧。
能理解执念。
能理解愧疚。
能理解想回家的痛苦。
可它很难理解一个孩子给陌生死人画灯这件事。
这没有效率。
没有代价交换。
没有清晰收益。
只是一个孩子觉得他们怕黑。
所以画灯。
这份逻辑太小。
小到潮主的高维结构无法准确咬住。
也正因为小,它绕开了潮主很多宏大规则。
萧天策抓住了这个瞬间。
潮主分神了。
很短。
短到不足一息。
可对萧天策来说,足够。
他左脚向前踏出。
归路之网随之震动。
右臂虽然几乎废掉,但还能握拳。
他没有冲向潮主眼睛。
也没有去砸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