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他极不适应。
听证开始。
第一项,七号井叛逃口径。
屏幕上播放陆沉锋记录模块、梁陌数据、顾南枝坐标、自封层拓片和死库备份。
证据一条条摆出来。
零七小队求援。
灰岸民存在。
黑塔冒名者使用编号。
白门明知顾南枝精神锚完整却深层压制。
吴峥死亡编号被冒用。
陈荷被从主库剔除。
最后,是第零席听证中那段“深层压制有助于灰岸稳定”的回答。
宋临渊问:“韩既明,你是否承认,零七小队叛逃口径不成立?”
韩执事沉默。
宋临渊道:“回答。”
“不成立。”
宋临渊没有立刻进入下一项。
他让记录员把这三个字单独复述。
“韩既明确认,零七小队叛逃口径不成立。”
然后又让监察、军部、源相新救援组、家属见证席逐一确认听见。
这个过程很慢。
慢到韩执事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忍不住道:“有必要吗?”
宋临渊看向他。
“有。”
“一句话而已。”
“当年一句叛逃,压了他们二十多年。”
宋临渊的声音没有抬高。
“现在一句不成立,也要让每个系统都听见。”
韩执事闭嘴。
周砚坐在旁听席,双手握得发白。
他忽然想起当年那份简报。
零七小队疑似叛逃。
短短八个字。
没有现场见证。
没有家属确认。
没有队友申诉。
却足够把一支小队从功勋里推下去。
现在,他们终于用同样正式,却更慢、更笨、更多人见证的方式,把那八个字拆掉。
周砚闭上眼。
顾南枝坐在旁听席,脸色平静。
陆沉锋和梁陌还在重症监护,无法到场,但他们的纸灯被放在见证台上。
陆沉锋纸灯轻轻敲了一下。
不是求援。
像一个人终于听见迟到的撤销。
第二项,冒名者名单。
阿照被问到是否愿意作证。
他怕得发抖。
但点头。
他站到见证席时,后颈纱布还没拆。
宋临渊问得很慢。
“你叫什么?”
阿照嘴唇发白。
“阿照。”
“你是否曾使用吴峥编号进入江州基地旧仓库?”
“是。”
旁听席有人低声骚动。
周砚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