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主控室没有第一次那样混乱。
纸灯阵列已经从临时会议区搬进专门的救援孔控制室。地面重新铺设了稳态线,二十四盏原始纸灯被保留在中央,外围又增加了四十八盏空白灯。
每一盏灯都有编号。
每一个编号都对应一页名册。
名册不再只放在苏晚晴手里。
四方见证柜旁,新装了一张长桌。
桌上摆着五份同步副本。
源相技术副本。
监察证据副本。
军部行动副本。
医疗评估副本。
家属与回流者见证副本。
看起来很笨重。
许照一开始嫌桌子占地方。
后来他自己又让人加了一盏灯。
灯光必须照在纸上。
他说,别让人以后说看不清。
第二轮目标很明确。
陆沉锋。
梁陌。
以及零七小队剩余三名被确认仍有肉身残留的成员。
赵临。
吴峥。
林北辰。
吴峥的名字出现时,阿照坐在后排,脸色苍白。
他已经能短时间离开病房,但后颈仍缠着纱布。周砚陪着他。
阿照问过能不能不来。
苏晚晴说可以。
但阿照最后还是来了。
他说,他想把名字还清楚。
没人逼他。
也没人说原谅。
有些东西不是一句原谅能解决。
但他愿意坐在这里,听吴峥真正的归路被打开,已经是从冒名里往外走的一步。
顾南枝坐在主控室右侧。
她的身体仍旧虚弱,医生给她限制了参与时间。
可第二轮救援必须有她。
夹缝地图在她脑子里。
零七小队当年的撤退路线、封层塌陷点、白墙深层压制区、冒名者替换井口,只有她能辨认。
许照把模型投出来。
灰白色夹缝像一张被撕碎后又勉强拼起的地图。
红色区域是黑塔污染残留。
白色区域是白墙旧判定。
灰色区域是可能存在肉身残留的缝隙。
顾南枝看着地图,抬手指向一处几乎被白色覆盖的狭窄角落。
“陆队在这里。”
周砚皱眉。
“这不是上次侧门接触点。”
“上次出来的是回声。”
顾南枝声音很轻。
“他的身体被白墙压在更深处。因为求援码一直没停,白墙判定他回声过强,不宜覆盖,也不宜释放。”
许照骂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