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守在病房外。
医生说不需要这么多人陪护。
顾南枝也说不用。
周砚只回答:“候补补岗。”
顾南枝被气笑过一次。
笑完后,她没有再赶他。
陆沉锋和梁陌还没有完全回流。
他们的肉身仍旧卡在旧封门层更深处。顾南枝出来后,提供了新的夹缝地图。许照已经开始准备第二轮旧异常救援。
这一次,没人再说他们叛逃。
没人再说不可追索。
每一份救援申请,都有编号、名字、风险、见证人和家属联系状态。
流程很慢。
慢得让许照每天都想砸键盘。
但他没有简化。
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过去那些“为了效率”省掉的人工校验,最后都变成了压在人身上的墙。
沈闻舟被从首府送到江州时,是第四天凌晨。
救护车直接开进地下医疗区。
许照站在门口。
他原本想了很多话。
质问。
责备。
抱怨。
还有一点很没出息的庆幸。
可当他看见担架上那个瘦到几乎只剩一口气的老人时,所有话都堵住了。
沈闻舟睁开眼。
他看了许照一会儿。
“胡子呢?”
许照怔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年轻时候说,三十五岁要留胡子,看起来比较像能骂醒蠢货的专家。”
许照眼眶红了。
“嫌麻烦,没留。”
沈闻舟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还行。不留也能骂。”
许照别过脸。
“闭嘴吧,省点气。”
沈闻舟被推进病房。
苏晚晴把名册带过去,让他确认自己的那一页。
沈闻舟看得很慢。
参与封墙。
留下反对备注。
失败。
被囚。
藏证据。
功过分列。
他看完后,手指轻轻点了点“失败”两个字。
“这个写得好。”
苏晚晴嗓子已经好了些。
“不觉得难看?”
沈闻舟道:“真实的东西,难看也比干净的假话强。”
苏晚晴点头。
“那就不改。”
沈闻舟闭上眼。
“别改。”
萧天策是在第七天被允许下床的。
严格来说,医生只允许他坐起。
但萧天策把允许坐起理解成可以走两步。
医疗组对此非常愤怒。
苏晚晴更愤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