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今天看见的几盏纸灯。”
“不是那个叫阿照的孩子。”
“是潮。”
“是会把一整座城市的梦境、血肉、亲属关系全部污染成入口的潮。”
“我们关门的时候,里面当然还有人。”
“可不关,外面会死更多人。”
宋临渊冷声道:“所以你们制造冒名者名单?”
韩执事看向他。
“那是后来的修正。”
“修正?”
“封层需要坐标耗材。”
韩执事说得很平静。
“旧异常失踪者的编号已经被主门识别,他们的名字留在人间,反而会不断牵动门缝。我们把部分编号替换成可控坐标,让封层继续稳定。”
周砚几乎控制不住要开枪。
宋临渊按住他的手。
萧天策看着韩执事。
“你说得像在修机器。”
韩执事道:“门本来就是机器。”
“人不是。”
这三个字落下,广场上的白光忽然晃了一下。
像某条规则被一句最简单的话敲了一下外壳。
韩执事脸色沉下去。
“幼稚。”
他把手杖重重顿在地面。
纪念碑下方传出沉闷机括声。
白光骤然扩散。
江州基地地下,纸灯阵列同时变暗。
苏晚晴按住名册,纸页在她掌心下疯狂翻动。
陆沉锋的回声被白光压得几乎透明。
梁陌断断续续地说:“墙……在收紧……”
念念抱着自己的小灯,急得眼眶发红。
“妈妈,阿姨和叔叔要回去了。”
苏晚晴没有松手。
“不会。”
她看向所有参与纸灯分压的人。
“签过字的人,站到自己的灯前。”
护士、记录员、通信兵、监察员、周砚,一个个站了过去。
每个人面前都有一盏灯。
有的灯写着失踪者名字。
有的灯还只是待归者。
苏晚晴把手放在名册首页。
“我们不跟白墙抢门。”
她声音很稳。
“我们只证明灯里的不是无法判定。”
许照从主控室里抬头。
他明白了。
白墙协议的核心判断是无法判定者不得回流。
那就判定。
不是用旧系统判。
用人证、名册、纸灯响应、回声自述、交叉记录,一条一条判。
慢。
笨。
但有效。
许照立刻修改灯阵逻辑。
“所有纸灯进入身份确认模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