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讯人残影被冲击得跪倒在桥面上。
他怀里的设备绿点闪成一团刺眼乱码。
那些靠传讯线站住的残影开始动摇。
他们不知道哪条消息是真的。
也不知道自己当年到底传出去的是救命坐标,还是害人名单。
潮主声音冷淡。
“消息本来就会骗人。”
“你们靠什么分?”
传讯人抬头。
他没有脸。
也没有喉咙。
可他把怀里的设备重重按在桥面上。
绿点闪烁。
他开始重复一个动作。
发送。
发送。
发送。
不是把所有消息都发出去。
而是让每一条消息显示来源。
救援坐标亮白。
抓捕名单暗红。
遗言是灰蓝。
调粮暗号是浑黄。
他无法判断每条消息的善恶。
但他能把它们的来源、方向、用途分开。
这就是传讯人的能力。
不是审判。
是标注。
越来越多消息从混乱里分出来。
那些死在消息未达里的残影,终于看见自己曾经传递过什么。
有的人亮起。
有的人暗下去。
有的人发现自己被利用,发出无声的痛苦。
可他们不再混成潮主的一团噪音。
传讯线稳住。
第三道压力落向守城线。
这一次,潮主没有低语。
它直接把一段记忆砸到弓手面前。
白城骨门关闭。
城外兽潮翻滚。
城墙上,有城主府护卫把求生的人挡在门外。
也有夜巡卫因为命令迟疑。
更远处,黑塔军阵曾经围过另一座早已消失的小城。
那座城里的守城者最后也关过门。
为了保住城内一半人。
他们放弃了城外另一半人。
守城线瞬间乱成一团。
守城和弃民,只隔着一道门。
很多时候,连当事人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守护,还是在背叛。
弓手太年轻。
他承不了这么复杂的东西。
断弓上的弦光开始碎裂。
萧天策向前踏出半步。
潮主的注视立刻压住他。
像是在提醒他。
你若插手,所有压力回到你身上。
萧天策停住。
桥面上,弓手抱着断弓,身影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就在这时。
白城方向传来一声刀鸣。
不是实物穿过灰白海。
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