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陕之后,豪格分兵四路。
派星讷往邠州、杜雷往庆阳,荡平渭北与陇东的反清人马;
命巴颜与李国翰亲提精骑进军延安,在张果老崖血战拔除陕北的大顺残余山寨;
又遣偏师奔赴南阳,剿杀二只虎、郝如海等部。
短短月余,关中四境肃清。
贺珍彻底成了瓮中之鳖,只能仓皇退缩回汉中盆地据险固守。
“主子,前头栈道走不通马了。”
伴随着沉重的甲叶碰撞声,一骑飞驰而来。
鳌拜翻身下马,魁梧的身躯单膝跪在乱石堆上,抱拳行礼。
豪格目光沉凝。
“前锋打到哪儿了?”
“贝勒尼堪引前营已逼近褒水。”
鳌拜抹了一把脸上的风尘。
“贺珍把两千精兵布在鸡头关,卡在褒水西岸。
一边是石壁,一边是百丈深谷。硬攻,怕是要折损不少儿郎。”
鸡头关。
汉中北面的咽喉绝险,自古入汉中,必走褒斜道,而鸡头关扼守褒水西岸。
贺珍将重兵压在此处,便是想借着秦岭天险,活活把八旗精锐拖垮在群山之间。
“传令尼堪,不惜一切代价,拔掉鸡头关。”
豪格抽出腰间镶宝马鞭,遥指南方叠嶂的翠微。
“汉中盆地就在眼前,踏平鸡头关,贺珍就是扒光了甲胄的死羊。
告诉尼堪,大军午时拔营,天黑之前,本王要在鸡头关楼上用晚膳。”
“嗻!”
鳌拜应命,转身上马,绝尘而去。
五月十八日,正午。
褒水如怒龙出峡,滚滚浊浪拍击着栈道两侧的黑石。
鸡头关依山筑垒,两座碉楼拔地而起,巨木横担,滚木礌石密密麻麻堆积如山。
两千名身着旧明战袄的守军手执长枪鸟铳,死盯着峡谷口。
关隘前方,八旗前锋已列开阵势。
正蓝旗的白甲兵与蒙古重甲骑兵密布谷口,铁蹄刨打着泥土,透出压抑的杀伐气。
阵前,贝勒尼堪勒马横刀,凝视着高耸的关墙。
“正面强攻,拿人头填,正中贺珍下怀。”
尼堪擦了一把热汗,唤过身旁的副将吴赖。
“你瞧那左侧绝壁,上面可有樵夫走的小径?”
吴赖是山林里厮杀出来的老猎手,眯眼打量片刻。
“贝勒爷,山势极险,藤条杂木丛生。但若是轻装徒步,攀崖而过,能绕到关隘后头的褒水浅滩。”
“好。”
尼堪锵然拔出马刀。
“带五百死士,卸下重甲,只带短刀角弓,由僻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