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树下有人喊了一声:“挖到了。”
银杏树底下围绕一圈的土,已经被小心地掘开了约莫一尺深。
几个工人满头是汗地围着那个浅坑,手里的铲子都停了下来。
坑底显出一个深褐色的木匣,长约一尺,宽不过半尺,形制有几分像旧式人家存放信函的匣子。
匣身通体没有一根铁钉,榫卯严丝合缝。
用的木料很特别,表面纹理细密,质地温润。
埋在地下这么多年,竟没有半点腐坏的痕迹。
萧既明快步走过去。
陈慧兰一见那盒子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她从工人手里接过木匣,也不顾上面沾着的湿泥,就那样把它抱在怀里,贴在心口。
另一只手反复摩挲着匣盖的边缘,鼻翼翕动,眼泪无声地滚了下来。
萧既明立在她身边,一只手扶着母亲的肩,嘴唇动了几下,终是没说出什么。
金慕白站在一旁,很识趣地没有凑上前,只等母子俩情绪稍稳了些,才温声说了一句:
“能找回旧物,是件值得高兴的事。恭喜。”
他这话说得恰到好处,没有过分的热情,也没有虚假的感慨。
萧既明朝他点了下头,没多言,但脸上的线条松快了几分。
凌央央的目光,却牢牢钉在木匣侧面的一角。
那里刻着一朵小花,花有七瓣,每一瓣都朝花心微微卷曲,像一只正要合拢的手掌。
花心处刻着细密的纹路,不似寻常纹饰,倒像某种缩小了数十倍的符阵。
是姥姥做的木匣。
凌央央伸手,覆在木匣上。
姥姥在世时,偶尔会做些普通人能用的护身法器,这种雷击枣木匣便是其一,能防潮防虫,还能挡住寻常阴邪侵扰。
可炼制这种木匣,要耗自身灵力,费时又费力,姥姥从不对外售卖。
只偶尔做上一个,送给交情深厚的朋友。
“孩子。”
陈慧兰抬头看向她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她低声道,
“这里面,确实有你家的东西。晚点,我会让你知道的。”
凌央央没有留意到的是,身后,傅宴宸和金慕白在看清那朵七瓣花的一瞬间,脸色都变了。
傅宴宸的目光,像骤然沉下去的深潭,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木匣,像要从里头看出什么来。
金慕白脸上的笑意微僵,不过他反应很快,那点异样,转瞬就被一个温文尔雅的微笑掩了下去。
就在这时,工人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