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自己想找于莉复婚?
那为什么跟踪于海棠?
他说自己只是想问路?
可他先前又拦过路、抓过人家的袖子。
这事越解释越乱。
阎解成见几个人围得越来越紧,心里彻底慌了。
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,还下意识往于海棠那边挪了两步。
“海棠,你赶紧跟他们解释!”
“咱们都是一家人,别把事情闹大!”
高大妈见他还敢往前凑,抬手就是一棍,砸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站住!”
“谁跟你是一家人?”
“让你别动,听不懂是不是?”
阎解成疼得嗷一嗓子,刚直起来的腰又弯了下去。
两个巡逻队的大爷趁机冲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胳膊,将他压进雪泥里。
“老实点!”
“再动就把你捆结实了!”
阎解成半边脸贴着冰凉的黑雪,拼命挣扎。
“放开我!”
“我真不是流氓!”
“我是来找媳妇的,我冤枉啊!”
“还敢嘴硬?”
高大妈从腰间扯下麻绳,直接将他的两条胳膊反剪在身后,绕了两圈,打了个死结。
“有话去派出所说!”
“到底是不是冤枉,让公安同志查!”
阎解成满脸都是泥,冻僵的双腿连站都站不稳。
两个大爷一边一个,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拖了起来。
他还不死心,扯着嗓子朝于海棠喊:
“海棠!”
“你不能这么害我!”
“我是你姐夫啊!”
于海棠重新围好羊毛围巾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跟吗?”
“去派出所慢慢说吧!”
高大妈问清于海棠的姓名和工作单位,又让旁边的大爷简单记下事情经过。
“于海棠同志,今晚我们先把人送过去。”
“明天派出所要是核实情况,你得配合做个说明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于海棠答应得十分痛快。
巡逻队押着阎解成,浩浩荡荡朝交道口派出所走去。
“我真没耍流氓!”
“我是她姐夫!”
“都离婚了!”
“我就是想找于莉说句话……”
阎解成的嚎叫声越来越远,很快便被呼啸的风雪压了下去。
于海棠站在路灯下,看着他狼狈的背影,拍了拍袖子上的雪。
“跟我斗?”
“进去醒醒脑子吧!”
说完,她挺起胸膛,踩着积雪走进了前面的胡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