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五十米的保密会议室里,墙面全贴着吸音铅板,连咳嗽声都能被硬生生吞掉。
长条合金桌两侧,坐满了一水的军装肩章。
两排金星在冷光底下泛着白,屋里的空气发紧,连呼吸声都带着压抑。
长桌顶头,曾去南山基地给苏文浩撑腰的老将军林震海,两手死死按在桌沿上。
他胸口起伏得厉害,顺手抓起那份盖着红头的预算表,啪的一声狠狠砸在桌子正中央!
“缺口一百一十个亿?!”
“你们后勤和财务,当初在老子面前怎么拍胸脯立军令状的?!”
“新型高超音速的风洞马上要试车,边境边防连十四所防空学校地基刚打完一半,现在两手一摊跟老子喊没钱?!”
戴眼镜的后勤少将脑门全是冷汗,硬着头皮站起来,嗓子直发干。
“首长,全线军费真压到极限了。”
“今年外海局势吃紧,几个大工程全在往前赶进度,大额资金全被抽去远海舰队那边……”
“边境那些学校和科研备用金,地方财政上……真挤不出成捆的现款了。”
林震海一巴掌拍在铁皮桌面上,震得茶杯盖子当啷弹起两寸高。
“挤不出来也得给老子抠!”
“前线战士顶着暴风雪站岗,娃娃在帐篷里冻得连笔都攥不住,你们有脸去见他们?!”
满屋子肩扛将星的汉子,全把脑袋低了下去,谁也不敢接话。
就在这能把人憋死的死寂里。
会议桌正中央,那部通体朱红、只有在极端战备或特级要员获批时才会启用的保密电话,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动静。
“叮铃铃——!”
所有人的脖子猛地一扭,视线全钉死在红色机壳上。
这部专线,没有顶级突发事件,根本不可能响。
林震海一把抓起听筒,音调硬得像块铁板。
“我是林震海,讲!”
“老首长,是我,南山基地的方既明。”
林震海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,眉心挤出几道深褶。
“方既明?你竟然动用这条专线,出了什么事吗?”
“新远东基金会准备给国家捐一百亿。”
方既明的声音顺着加密线路荡过来,语气平静。
“全额现款,不走财政兜圈子,不用分期,走央行特批通道直进专用账。”
“基金会负责人陈建华就在我旁边坐着呢,指令都配好了,您只要点个头,三分钟内给你砸进库里。”
整间地下会议室,瞬间静得只剩下通风口的嗡嗡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