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学楼的天台上。
苏念薇穿着黑色风衣,手里轻轻晃着半杯起泡酒,转头看向身旁的楚冰。
楚冰靠在护栏边,指尖掐着一支没点燃的细烟,嘴角挑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两人隔着几十米的高空,朝着楼下那个捂脸掉泪的身影,遥遥抬了抬杯子,一饮而尽。
红毯正中,方既明在温如言面前三步停下。
他先把手里的花塞进她怀里,接着从衬衫内袋摸出一个磨平了边角的深蓝色硬壳笔记本。
那是从南山基地地下密室里挖出来的,爷爷方文远留下的老教案。
温如言吸了吸鼻子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戒指盒子上,嗓音发颤地骂道:
“方既明……你个混账……折腾这么大动静,就拿个破本子糊弄我啊……”
方既明没接话,膝盖往下一沉,右膝结结实实磕在水泥地上。
“温如言同志。”
他当着三十九个学生的面,翻开了发黄的笔记最后一页。
厚厚的纸页正中,被用美工刀规规整整挖出了一个正方形小槽。
槽里没有昂贵的丝绒布,只是垫着一张手写的十九中老饭卡。
饭卡上方,一枚鸽子蛋大小、在强光下折射出极度纯净粉色火彩的巨钻,正安静地躺在中央。
那是陈建华动用基金会最高额度,在日内瓦拍卖会上拿下的稀世物件。
“我的银行账户绑定了新远东的终身信托,每天到账多少流水,你随时能查。”
方既明抬起头,眼眶发红,声音在整座操场上荡开。
“但这本笔记,是我方家三代人扎在教育里的骨血。”
“我今天把它交给你。”
“以后方家的规矩你说了算,十九中的公章你说了算,我方既明……一辈子归你管。”
教学楼上的起哄声瞬间掀翻了房顶。
陆子豪手起刀落,砍断了绑在水箱铁架上的麻绳。
五百个大红色的氢气球呼啸着蹿上天空,底下挂着一条迎风招展的巨大竖幅:
【南桥十九中热烈庆祝方老师被师母正式收编!】
钱多多把扩音器顶在嘴边,声音都在破音:
“师母!赶紧收了吧!他要是再不领证,天天在基地拿我们练手啊!”
温如言又哭又笑,一边扯着袖口擦眼泪,一边把左手递到他眼前。
“败家玩意儿……买这么大颗破石头……手都要坠断了……”
方既明咧开嘴笑了,拿起那枚冰凉的戒圈,稳稳推进了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