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枯根为了加快嫁接速度,它彻底抛弃了之前用于伪装的那层“旧商盟封印装甲”。
那些原本包裹在它外围、用来充当护盾的废旧铁管和法阵外壳,已经被它自己崩碎了。
而脱离了装甲的掩护,在瘤体的最下方,一条极其粗壮、连接着蛀虫腹囊与枯根本体的暗红色“脐带”——暴露在了空气中。
那是髓丝。是枯根用来向外输送腐败血液、维持自身庞大运转的唯一供血管。
枯根为了绑架世界树,不得已把自己最脆弱的喉管,亮在了外头。这就是破绽。只要能精准地掐断这根管子,枯根的嫁接就会在瞬间失去能量供给,从而产生停滞!
但这根髓丝被层层法则和因果死死包裹着,物理层面的劈砍,很难在不伤及世界树的情况下将其切断。除非,有人能从因果和法则层面,直接把枯根的“合法性”给撕开一条口子。
姜糯看着那条还在疯狂蠕动的髓线,眼中的愤怒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她知道,物理层面的活儿,暂时到此为止了。接下来,得换个玩法。
姜糯微微扬起下巴,对着那深不见底的枯根核心,声音出奇的平稳:“张九斗,我问你个事儿。”
枯根的狂笑声微微一顿,似乎没料到姜糯在绝境下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发问。
“刚才那群跳出来骂我的假人里面,没有你。”姜糯单手拎着锄头,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那些死魂消失的方向,语气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嘲讽:“怎么着,你是觉得不好意思见我?”
她停顿了半秒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:“还是说——你躲在树心里几万年,靠吸别人的血活着,已经连自己长啥样……都忘了?”
黑暗中。死一般的寂静。足足过了三秒。
“你找死——!!!”枯根的本体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加疯狂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战栗的嘶吼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