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一滴眼泪砸在大黄沾满血污的毛上。这是自从进入天外天以来,姜糯唯一一次没忍住。但只有这一滴。她伸手,把大黄嘴里嚼碎吐在自己手心里的那团触须残渣接住。就在接触残渣的瞬间,姜糯的手指猛地一麻。那残渣里,没有腐败的木质,反而有一种极其古老、极其微弱的铁锈味。那味道,和她手里的开天锄一模一样!枯根体内,藏着开天斧的其他碎片。
同一时间,玄裁急促的声音在姜糯识海中响起:“警告!侦测到异常因果波动!敌方正通过大黄的血液与沈酌月的散功气息,强行逆向解析神兽与战神血脉!”“敌方正在编写专属抹除序列!”“预计三十息后,该区域内一切神兽与战神的概念,将被彻底抹杀!”
枯根不只要杀他们,它要把他们存在的痕迹连根拔掉。姜糯攥紧了手心那点带着铁锈味的残渣,把它塞进贴身的口袋里。她站了起来。把开天锄往地上重重一顿。这一顿,震开了周围逼近的几条触须。她看着前方无尽的黑暗,眼神里的绝望和悲伤已经被极致的杀意烧得干干净净。“它要是少一根毛。”姜糯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,“我要你连根都变成灰。”
她转过身,走向靠在墙根的沈酌月。沈酌月的手还在抖。她从怀里摸出那块姜糯曾经塞给她的灵米酒坛子,咬开封泥,灌了一大口。酒水顺着下巴流进带血的衣领。沈酌月把酒坛子往姜糯怀里一推,闭上眼睛,挥了挥手。“别守我。”这位散尽修为的退役战神,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。“去把它根刨了。师父歇会儿。”
姜糯没有反驳。她没有说“我先送你出去”,也没有说“你撑住”。在这个满是死人骨灰和恶毒诅咒的地洞里,师徒之间完成了保护角色的最终交接。师父打完了她这辈子能打的最后一枪,替徒弟清空了后背的威胁。现在,轮到徒弟接管这块地了。
姜糯把酒坛子放回师父手里,握紧了开天锄,转身。枯根的主力没有立刻扑上来。它们似乎在等待抹除序列的完成,又似乎在畏惧那把刚刚劈开核心触须的生锈锄头。姜糯面前,只剩下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