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稻每往上长一分,菌丝就勒紧一寸。
那是一种绝对的、不容违抗的“规矩”。
姜糯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顺着泥土传导上来的阴冷抗拒力——你在教我怎么长?这里不许长!
拔出手指。
姜糯甩掉指尖上的泥土残渣。站了起来。
整个堡垒外围,死寂得只能听见风卷过枯骨的摩擦声。
“老板。”老马的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,“是土不行吗?还是咱们真的命绝于此了?”
姜糯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头,看着那株还在痛苦痉挛的三寸稻苗。
半晌,她冷哼了一声。
“土没问题。我的水更没问题。”
姜糯一把抄起插在旁边的开天锄。
暗金色的锄刃在昏暗的血色天光下,闪过一抹极度暴力的凶光。
她抬起头,看向一望无际的荒野,声音不大,却字字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:“不是土不行。是这破地方的规矩在拦着。”
局势彻底挑明。
“规矩?”钱不空愣住。
“它不让东西随便长。”姜糯单手握着锄柄,往前走了一步,鞋底将一块白骨碾成粉末,“它觉得,活在这个地方,就得是死的。”
百万修士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敌人不是恶劣的天气。敌人不是没有灵气的死地。
敌人是活着的规矩!
陆温辞的大拇指顶开了刀格。
大黄压低了身体,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。
他们确信了。这地底下,有一个比四枯使加起来还要恐怖千万倍的东道主。
姜糯把开天锄的锄柄,重重地顿在地面上。
“砰!”
沉闷的回音在地表炸开。
“这底下,有东西在跟咱较劲。”姜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那是她遇到抢地盘的地痞流氓时才有的眼神,“我倒要看看,谁敢拦老娘种地。”
她话音刚落。
“警告!高能反应警告!”
悬浮在半空的玄裁,那只巨大的竖眼突然爆发成刺目的猩红色。冰冷的系统音被拉到了最大分贝:“雷达锁定!三点钟方向!”
所有人猛地转头。
极远处的地平线上,原本死寂的血色天空,突然暗了下来。
没有狂风,也没有乌云。
那是一道由纯粹的枯骨、碎木、以及实质化的黑色法则残渣组成的通天沙暴!
沙暴像一堵接天连地的铁墙,碾碎了沿途所有的废墟,正以撕裂一切的狂暴姿态,朝着杂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