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鼻尖闻了闻。没有土腥味,只有一股陈旧的死气。
她把土放在手心里,用大拇指用力碾了碾。土质散碎,不粘结,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流走。
“老板,没救了!”老马趴在堡垒边缘,哭丧着脸喊,“这土是死的!连根毛都长不出来,咱这是要活活饿死在这儿啊!”
一百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姜糯的背影。
这是他们唯一的主心骨。
如果姜糯这时候也露怯,这支百万人的拓荒大军当场就会崩溃哗变。
姜糯站了起来。
她拍掉手心里的灰土,转过身,抬起头看向堡垒上那黑压压的人群。
她的脸上,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,反而露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神情。
钱不空太熟悉这个表情了。
这是姜糯每次在九州看到别人家荒废的良田时,那种“这地得值多少钱”的估价表情。
“嚎啥?”
姜糯把开天锄往地上一顿。
“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,硬生生压住了所有人的哭声。
她指着脚下这片一望无际、连法则都彻底腐败的荒原,像是在看自己家院子里那块还没翻过的自留地。
“土是瘦了点。”
姜糯冷哼了一声,“但天塌下来,地不是还在吗?”
她那不容置疑的声音,穿透了稀薄的空气,砸进每一个修士的耳朵里。
“地还在,就能种。能种,就饿不死。”
刚才还处于崩溃边缘的修士们,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那个背着竹筐、一身土气的农女。在这片足以让大罗金仙绝望的死地里,她的话比任何天道法旨都管用。
“可是……老板。”老马咽了口唾沫,“这死灰一样的土,连灵气都没有,拿什么种?”
姜糯没再多解释。
她从腰间的那个破旧竹筐里,摸索了一下。
掏出了一小撮黑得流油的泥巴。那是连天道法则都能强行改写的极品息壤。
姜糯随手一抛。
息壤精准地落在她脚边那片灰黑色的死土上。
紧接着,她扯下腰间的水壶。里面装的是杂役峰纯正的神泉水。
“哗啦。”
一瓢水,毫不吝啬地浇在了那团掺了息壤的土上。
姜糯把水壶挂回腰间,拍了拍手。
她仰起头,看着百万张屏住呼吸的脸。
“看好了。”
姜糯指着脚下那片地。
“我只教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