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还捏着那瓶价值不菲的回春丹，但此时此刻，这瓶丹药在众人的眼里，连那锅汤里的一片萝卜皮都比不上。
那可是没有任何丹毒、纯天然、见效快、还能当饭吃的神物啊！
傻子才去买苦得要死还死贵的丹药！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邱鹤龄嘴唇哆嗦着，“一定是透支潜力的邪术……对，一定是……”
但他自己都不信。
身为炼丹师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个叫赵铁柱的弟子此刻生命力旺盛得吓人，根基扎实无比，哪有一点透支的样子？
这就是降维打击。
在绝对的效果和性价比面前，所有的品牌溢价和所谓“正统”的骄傲，都脆弱得像一张纸。
姜糯站在锅边，手里的大铁勺挥舞得虎虎生风，敲退了几个试图把头伸进锅里的家伙。
“排队！都给我排队！”
“那个要把头伸进来的，你是想把自己炖了吗？”
“每人限购一碗！不许打包！这锅不够了，后面的人别排了！”
而在旁边负责收钱的陆温辞，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此刻为了抢一碗汤而不顾形象，甚至有人抱着空碗舔得干干净净。
他的眼神有些恍惚。
以前在宗门里，厨修是被鄙视的存在。大家觉得做饭是凡人的事，是浪费时间。
但现在……
他看着赵铁柱那张恢复血色、充满感激的脸，心中某种东西似乎被触动了。
这就是他手中的刀，存在的意义吗？
不是为了杀戮，而是为了……给予？
“大师兄，愣着干嘛？收钱啊！”姜糯一肘子捅在陆温辞腰上，“那个谁，没给钱想跑？大黄，咬他！”
“汪！”
大黄兴奋地窜了出去，一口咬住了那个试图逃单弟子的裤腿，刺啦一声扯下一大块布料。
场面混乱而热烈。
不到半柱香的时间。
满满一大锅汤，连一滴都没剩下。甚至连锅底都被人用馒头擦得锃亮。
没买到的人捶胸顿足，买到的人一脸陶醉地盘膝坐地消化药力，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突破的爆鸣声。
这哪里是路边摊，简直就是大型集体飞升现场。
姜糯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灵石袋子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这一波，起码入账五百灵石。虽然离她的目标还很远，但作为启动资金足够了。
她转过头，看向不远处孤零零站在那里的邱鹤龄。
此时的邱鹤龄，就像是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小丑。他的丹药摊前，连只苍蝇都没有。
“邱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