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杀气。
那是仿佛能将天地万物都视作食材，一刀两断的霸气。
“大师兄？”姜糯有些惊讶地回头。
陆温辞手中的菜刀缓缓归鞘（插回案板），那股骇人的气势瞬间收敛，重新变回了那个温和的大厨。
“没事。”他擦了擦手，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，“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。师妹，收钱吧，今晚我还能再切五千斤。”
姜糯眨了眨眼，随即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她能感觉到，自家大师兄好像“进化”了。如果说以前他是为了帮她才做饭，那现在，他是真的把这当成了一种修炼。
这很好，免费的高级劳动力更稳固了。
一直忙到月上中天，大食堂门口的长队才勉强散去。
今天的营业额是个天文数字。
姜糯趴在柜台上，数灵石数得手指头发酸，但精神却极其亢奋。杂役峰的弟子们正在收拾桌椅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自豪——那是被人需要、被人尊重的满足感。
“师妹，按照这个速度，三天内就能把欠款还清，还能有盈余去买更好的种子。”钱不空拨弄着算盘，眼里精光闪烁，“丹鼎阁那边今天的散客流失率估计超过了九成。”
“邱鹤龄估计要气吐血了。”姜糯把最后一块灵石扔进储物袋，伸了个懒腰，“不过，他那种人，吃了这么大的亏，肯定不会只在家里摔杯子。”
陆温辞正在擦拭他的菜刀，闻言动作微微一顿：“需要我晚上去巡逻吗？”
“不用，大师兄你好好休息，养精蓄锐。”姜糯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，嘴角勾起一抹冷意，“有些人如果不按规矩出牌，那我也早就给他准备好了惊喜。”
夜风吹过，杂役峰的山林里传来几声不知名的虫鸣。
而在那看似平静的黑暗深处，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，正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巡逻弟子，朝着后山的灵田方向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