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工头的训斥,没有让下面的修士起身,反而让他们磕头磕得更狠了。
就在局势彻底倒向一片大好时。大黄突然从堡垒顶端跳了下来。它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蹭姜糯的腿要肉吃。大黄浑身的黄毛竖起,喉咙里发出极其低沉的呼噜声。它死死盯着天上那个巨大的界壁窟窿。
姜糯的眉头也跟着拧紧。她察觉到不对劲了。
灵气倒灌的势头,正在减弱。这不是枯根又回来堵路了。而是那个窟窿的边缘,正在发生极其糟糕的变化。
正常的位面界壁,如果被撕裂,天道法则会立刻运转,像缝合伤口一样将其修补闭合。但这块界壁,没有合拢的迹象。不仅没合拢。边缘的黑色裂纹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崩塌。
界壁,彻底碎了。那根庞大的吸血管扎得太深、太久。刚才那一记暴力的“拔萝卜”,把九州这层薄薄的防御膜连根拔起,扯了个稀烂。
没有了界壁的保护。高维通道被强行、永久性地打开了。
风向瞬间变了。刚才还温暖如春的灵气风暴,突然夹杂进了一丝极其刺骨的寒意。那是天外天的虚空乱流。这种乱流,只要刮进九州,能瞬间把结丹期以下的修士切成肉泥。
姜糯眼神一冷。“麻烦。”她握紧手里的暗金锄头。准备调动息壤的法则,强行上去把这个大窟窿给“糊”上。漏风的屋子可种不了好地。
她刚要起步。动作却猛地僵在半空。
窟窿深处。在极高、极远的高维通道另一头。传来了一个声音。
不响。但极其穿透。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和法则的乱流,稳稳地砸在九州每一个活物的耳朵里。
“当——”“当——”
是钟声。极其古老,古老到仿佛天地未开时就存在的青铜嗡鸣。但听在姜糯耳朵里,这声音却熟悉得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那是长生村村头。那口挂在歪脖子树上,每天用来喊大家端碗吃饭的破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