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木工房沉重的大门被他一脚踹飞。里面停着一台极其庞大的钢铁履带车。这是那台用来翻地的“万界旋耕号”。顾榫没有废话。他单手抡起一块重达万斤的星辰陨铁钢板,狠狠拍在旋耕号的车头上。右手抓起阵纹焊枪。呲啦——刺眼的蓝色弧光瞬间爆开。火花四溅。照亮了顾榫那张总是低着头、此刻却布满血丝的脸。
他用一种近乎自虐的速度,疯狂往车体上叠加防御装甲。阵法符文被他用刻刀生生凿进金属里。不够。还不够硬。“小师妹。”顾榫的声音从火星子里传出来。干涩。但透着一股子疯劲。
“说。”姜糯扛着锄头,正在往杂役峰最高的大殿走。“这次要撞多硬的东西?”顾榫手里的焊枪拉出一道长长的火线。
姜糯走到屋脊最高处。狂风把她的麻布衣服吹得死紧,贴在身上。她用手指刮了刮锄头刃上的锈迹。“撞碎这片天。”
木工房里安静了一息。随后。“收到。”顾榫扯过两条水桶粗的灵机管,直接插进了旋耕号的副引擎里。电焊的火光更亮了。
虚空深处。极度压抑的黑暗中。枯无相站在一截悬浮的枯木顶端。他俯视着下方。天机幕布的碎裂速度,超出了他的预期。玄裁那个蠢货系统,居然真的被那个农妇按在地里查白菜。保护九州的屏障,也是遮掩他总坛的幕布。现在,幕布要没了。
枯无相没有半点惊慌。他脸上的冷笑越来越浓。藏?不需要藏了。既然老天爷都罢工了,他还披着什么天灾的皮。他缓缓摊开右手。掌心中央,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破碎片。碎片边缘极不规则,通体灰黑。但它周围的虚空,却在这块碎片的波动下,呈现出一种绝对的扭曲。这是开天斧的核心碎片。
刚刚他毫不犹豫地献祭了自己手底下的四个枯使。抽干了他们身上所有的法则本源。全部填进了这块碎片里。充能完毕。感受着碎片里那股能够轻易撕裂位面的毁灭之力,枯无相闭上了眼睛。他享受这一刻。底下的百万蝼蚁,现在一定在抱头痛哭。绝望的哀号应该已经响彻九州。
枯无相睁开眼。透过最后几道即将碎裂的透明屏障,他看向杂役峰。他的笑容僵住了。没哭。那帮修士虽然跪在地上,但眼睛全都死死盯着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