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个屁的顺应天命。”长老咬着牙，“以后杂役峰就是天！”
不远处，那个名门剑宗的宗主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本命飞剑。
曾经引以为傲的剑心，在天道死机面前连个笑话都不算。
他手指一松。
飞剑掉在烂泥里。
他转身走到旁边，捡起一把被丢弃的生锈铁锹，死死握在手里。
修剑救不了九州。
种地才行。
极远处的虚空深处。
枯无相盘膝坐在巨大的世界树枯根上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斧心碎片，指节发白。
留影晶石悬浮在半空，画面极其清晰。
天道系统正在疯狂自毁。
枯无相看着这一幕，先是错愕。
随后，他仰起头，发出极其猖狂的大笑。
笑声在空旷的暗沉虚空中来回激荡。
“村妇。”
枯无相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，满眼嘲弄。
“空有一身蛮力，根本不懂何为真正的谋局。”
他非常清楚玄裁存在的意义。
玄裁这台机器，不仅是在查杀异端，更是九州最后一道防火墙。
正是因为天道降临，天机被彻底屏蔽，他才能在虚空深处毫无顾忌地抽取本源。
枯无相最忌惮的，其实也是这台死板的机器。
万一这系统查完杂役峰，顺藤摸瓜查到他窃取地脉的行为，那将是个天大的麻烦。
现在好了。
这个蛮横的女人，硬生生把天道给干崩溃了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天道？”
枯无相眼神狂热。
他张开双臂，毫不客气地牵引着杂役峰高空逸散出的天罚死气。
那些无法劈中姜糯的残余毁灭能量，顺着虚空裂缝，源源不断地汇入他身下的庞大枯根。
“没有了这层外壳的监管，九州的规则将处于绝对的真空期。”
“天门大开。”
他站起身，俯视着下方那片广袤的大陆。
“这片天地，彻底归我了。”
他认为自己才是笑到最后的赢家。
姜糯再能打，也不过是个帮他扫清障碍的无脑打手。
等天道彻底碎裂，他就能发动这枚碎片，将整个九州的生机瞬间抽干。
到时候，那几百万刚刚重获新生的修士，全都会变成供养他的绝佳养料。
杂役峰半空。
玄裁的崩溃进入了最终阶段。
系统内部的温度极速飙升，甚至扭曲了周遭的光线。
那些代表着绝对理性的数据流，彻底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乱码。
“咔——咔咔！”
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响彻云霄。
庞大的天道虚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