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温辞提着黑铁菜刀,正拿着一块麻布慢条斯理地擦拭万丈巨锅的边缘。
锅空了。
一滴汤都没剩。连锅底那点煮烂的神药葱花,都被几个宗主抢着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。
姜糯吃饱了。
她放下海碗,顺手用袖子抹了抹嘴上的油光。
她走到一个高高的土包上。
顾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。他不敢看人,低着头,默默递上一个用废弃战舰排气管改制的大喇叭。
姜糯接过来,拍了拍喇叭口。
“嗡嗡——”
刺耳的扩音试音在山谷炸响。
底下所有人瞬间停下动作。
腰板挺得笔直。手里的破碗端在胸前。
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
“吃饱没?”姜糯的声音透过大喇叭,在杂役峰上空回荡。
“饱了!”百万修士齐声大吼,声震九霄。
有几个用力过猛,嘴角裂开了都没管。
姜糯很满意这群员工的精神面貌。
“灯笼也挂了,饭也吃完了。危机解除。”
她拿着喇叭,指了指饭堂后方那片还没开发的荒地。
“咱们杂役峰,不养吃白饭的。”
“刚才那锅肉,营养太高。你们吃的都是九阶神药和顶级虫母肉。”姜糯语重心长,“我估摸着你们消化完,排泄物里的灵气绝对超标。”
底下的人竖起耳朵。
他们不太懂什么叫排泄物里的灵气。
“这东西用来沤肥,那是上等的极品有机肥。”姜糯的声音不容置疑,“肥水不流外人田。绝对不能浪费。”
百万修士听懂了“不能浪费”这四个字的含金量。
在姜糯嘴里,浪费等同于死罪。
“接下来,有个大工程。”
姜糯举起喇叭,指着后方。
“拿上你们的工具。去后山。”
“给我挖化粪池!”
回音在山谷里飘荡。
化粪池。
这个词对于在场的剑修、丹师、宗门老祖来说,绝对是个触及灵魂的生僻词汇。
但稍微一联想,就能明白那是什么地方。
他们是名门正派。是天之骄子。是曾经动辄毁灭一个城池的存在。
现在,老板让他们去刨屎坑。
放以前,绝对是奇耻大辱。士可杀不可辱,拼着自爆金丹也得保全体面。
宁静的微风吹过土包。
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晃。
短暂的死寂。
姜糯皱眉。
她以为这帮人嫌脏,想消极怠工。
正准备叫钱不空拿合同出来扣工分。
异变陡生。
一个化神期老怪猛地把碗往地上一摔。
他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