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坛。
枯无相呆呆地看着面前瞬间粉碎的本命命牌。
没有惨烈的斗法回传,没有法则对轰的余波。那代表着高维最高权柄的命牌,就像是被人用剪刀随便剪成两截的废纸一样,死得荒谬且毫无尊严。
枯无相握着那块滚烫的开天斧碎片,浑身冰冷。
他甚至不敢去探查下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视线回到杂役峰。
半空中的危机,消失了。
灰尘不见了,令人窒息的末日压迫感荡然无存。阳光重新明媚地洒在烂泥地上。
下方。
青云剑宗的宗主端着大铁锅,张大嘴巴,锅里的汤洒在鞋上都没察觉。
白发老怪维持着伸舌头舔碗的动作,舌头僵在半空。
百万修士死死盯着天上。
他们本以为今天必死无疑,高维的法则自爆,谁也挡不住。
可他们看到了什么?
他们看到杂役峰那个平时只知道蹲在马扎上补破烂麻袋的二师姐,用三息时间,把一场能毁灭九州的浩劫,给手工缝上了。
闻织从半空缓缓降落。
她的右手,提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。
外面,是一层细密到极致、缝得整整齐齐的透明丝线网。
里面,是一团被压缩到极限的暗红色业火。业火不甘地跳动着,火光透过丝线的缝隙透出来,照在脸上,红彤彤的。
赫然是一个大红灯笼。
灯笼内部,还时不时传来柳断灯被封住嘴巴后,那极其憋屈、微弱的“呜呜”声。
闻织停在打饭窗口前。
她盯着手里提着的大红灯笼看了两秒。
表面沾了不少刚才业火烧出来的灰,摸起来有点糙。
闻织极度嫌弃地伸出左手,在灯笼表面拍了两下。
“啪啪。”
灰尘抖落。里面的“呜呜”声因为震荡而变得更加凄惨。
她拎着灯笼顶端的线头,转过头,看向下方还端着海碗拼命吹气的姜糯。
“这玩意儿能吃吗?”闻织面无表情地问。
姜糯愣住了。
周围端着碗的十万大能也全愣住了。
“不能吃我扔了。”闻织补充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