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齐划一。
“咕咚。”
咽口水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有人拼命抽动鼻子，企图多吸两口白雾。有人因为吸得太猛，当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，又被旁边的人死死踩在脚下。
拿剑指着裴九算的青云宗长老，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。
他的剑尖不受控制地往下滑。
视线死死黏在那个粗瓷大碗上。
钱不空走到长桌前。
他低头闻了闻粥，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。
“真香啊。小师妹催生出来的米，熬粥就是绝配。”
钱不空抬起头，看着那个手抖的长老。
手腕一翻。
满满一碗热粥，直接倾倒而下。
“啪嗒。”
白花花的米粥混着浓郁的灵气，全倒进了裴九算脚下的泥坑里。
热粥和泥土混在一起，溅起几个泥点。
全场死寂。
长老疯了。
他大叫一声，手里的剑直接扔了。双膝一弯，扑通跪在地上。
他伸出枯瘦的双手，不管不顾地往那个泥坑里抓去，企图把沾着黑泥的米粒捞进嘴里。
“别动。”
钱不空抬起脚。
穿着粗布鞋底的脚，直接踩在那滩米粥上。
用力碾了碾。
米粒全被踩进了息壤里。
长老的动作僵在半空。他的双手沾满泥巴，整个人像一座崩塌的雕像，呆呆地看着被踩烂的饭。
“合同就在桌子上。”
钱不空拿着铁算盘，指了指那沓玉简。
“名门正派是吧？道统传承是吧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道统重要，还是今天中午这顿饭重要？”
钱不空冷冷地扫视着下方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修真者。
“不签？”
“那就继续饿着。看你们那万年传承的道统，能不能在肚子里下个蛋出来顶饿。”
极度的屈辱。
极致的压迫。
这就是杂役峰的规矩。他们不跟你讲道理，不跟你论道法。他们只捏住你的胃。
人群后方。
五个没有穿任何宗门服饰的干瘦老头，同时抬起了头。
他们是活了八百年的散修老怪。每个人手里都沾着成千上万条人命。
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头，缓缓把手缩进袖子里，握住了一根淬满剧毒的尖刺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长桌后方那片金灿灿的稻田。
既然买不起。
既然不给活路。
那就硬抢。
五个老怪身上的杀气同时爆发，脚跟缓缓离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