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口后方,竟慢慢浮出一枚黑白交缠的古怪印记,悬在天幕一角,不偏不移,死死定在那里。地上那些漏斗状的灰沙卷风,也跟着朝那个方向偏过去,斜斜拉成一线。
“地已死。”
丘无田的声音再一次压下来。
“想活,抬头。”
城中很多人跟着抬头。
有人眼里刚生出一点亮,又很快被脚边的抢夺声砸碎。
“都退开!”
一声厉喝从城外压进来。
沈执规带着戒律堂的人踏风而至,黑袍卷着灰,袖口还沾着沙。他没看丘无田,落在城门石台上,抬手就甩出六面阵盘。
“封街,清人,起镇脉阵!”
戒律堂弟子立刻散开,把人往外赶。
“退到房顶去!”
“伤者先抬走!”
“谁再抢鞋,按城中械斗论处!”
有人还想顶嘴,一见沈执规那张冷脸,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跟人废话,指尖连点,六面阵盘齐齐落下,钉进长街各角,银白阵纹一圈一圈亮起,顺着街石往下压,硬把乱成一团的人群压停了半息。
“沈堂主能镇住!”
“戒律堂出手了!”
有人才喊了一句,地面就变了。
阵纹亮得快,漏得更快。
不是散。
是往下流。
六面阵盘里储着的灵气顺着阵脚直直灌进地底,眨眼工夫,银纹就暗了一半。沈执规眉头一沉,单手压住主阵眼,灵力猛往里送,袖口震得猎猎作响。
“给我定!”
啪。
最东边那面阵盘先碎了。
不是炸开,是干掉。
边角一寸寸风化,碎成细沙,被风一卷,直接没了。
紧跟着第二面、第三面。
长街中央那面主阵盘更狠,盘上的篆文刚刚转满一圈,表层就裂出细缝,灰白沙纹从缝里爬出来,顺着盘面一口口啃。
沈执规伸手去捞,捞起一把灰。
他站着没动。
周围的人先慌了。
“连戒律堂都不行?”
“阵都吃了,地疯了,地疯了!”
“别靠近阵盘,连那个都漏!”
有个执法弟子急声问:“堂主,还布第二套吗?”
沈执规盯着掌心里的灰,声音很硬:“撤阵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撤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半空的丘无田,又看了一眼天上那枚不动的黑白印记,脸色沉得厉害。
晚了。
街上的人听见这句,心口也跟着一沉。
戒律堂都压不住。
矿没了,阵没了,地还在吸。
能保命的,只剩丘无田丢下来的几双鞋。
这一下,城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