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这边新增十万劳力,运输、翻地、看守,全补齐了。”
“再把边上三座荒坡开出来,今年冬天不缺菜。”
他说一句,算盘珠子就响一声。
边上那些还惊魂未定的各宗修士听得脑子发麻。
昨天大家还在想着怎么活命。
今天杂役峰已经在算冬菜了。
这帮人不只会赢,还会顺手把赢来的东西全变成家底许观澜狠狠干了一口肉汤,烫得龇牙,却舍不得吐。
“好。”
“太好。”
他捧着碗,冲广场上一圈人喊。
“都听见没有?天没塌!”
“旱灾没了,兽潮也没了,饭在锅里,地在脚下,谁敢哭丧我先把他赶去犁地!”
广场上轰地一阵笑。
笑完了,真有人举起碗。
“敬杂役峰!”
“敬小师妹!”
“敬大黄!”
大黄尾巴拍了拍地,勉强给了点面子。
姜糯被吵得耳朵发麻,放下筷子,朝自己那片复苏的白菜地看了一眼。
叶片挺起来了,土也是松的,水气够,边上新开出来的田正在翻。山道上兽车来回跑,院里锅在滚,师兄师姐都在,各忙各的,没乱。
她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第一阶段,算过了。”
钱不空立刻接话:“我记账了。”
姜糯抬手一挥,像拍板。
“抗旱,挡兽,抢险救灾,到这儿圆满成功。”
这一句落下,广场上的动静更大。
有人放声笑,有人狠狠干饭,有人直接抱着碗蹲在地上哭,哭完又接着吃。
短短几天,从没水,到大雨,从等死,到开锅,落差太大,脑子都转不过来。
可锅不会等人。
菜也不会等人。
陆温辞一刀剁开兽骨,头都没抬。
“哭归哭,筷子别停。”
热气腾起来,把整座杂役峰都裹住了。
没人抬头。
更没人看见,极高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这里。
虚空深处,水色的本源管线断了一截。
断口边缘还挂着碎光,慢慢往外漏。
枯无相站在黑暗里,看着下方的灯火和锅气,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。他抬手,在那截断口上轻轻一抹,指尖沾了几粒冷白的碎芒。
“会下雨,会养兽。”
“手倒是快。”
他低头看着杂役峰,声音很轻。
“可惜,你们错地方了。”
掌心一翻,一团黑色肉块滚了出来。
那东西还活着。
皮膜鼓胀,里头有什么在拱,时不时裂开一道细口,又很快合上。它离开掌心后,竟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