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。四道巨大的虚影没有任何情绪外露。但最左侧那个刚刚做出下压动作的虚影,手掌微微停顿了一下。抹杀失败。九州的灵脉干了。修士废了。但视线尽头那个唯一的“变量”,不仅毫发无伤,体内的生命力甚至像被点燃的野火一样在反向升腾。面具没有五官。但那种足以压塌虚空的注视重量,在瞬间全部集中到了姜糯身上。发现异端。抹杀逻辑升级。最左侧的虚影收回手掌。四个虚影同时动了。他们抬起巨大的双手。手掌翻转。十指以一种极其怪异、扭曲的姿态交错在一起。结印。不是修真界的法印。这是纯粹的规则编织。天幕极高处。灰色巨眼周围。原本已经被白砚书法旨撕碎、驱散的残云,突然像被某种巨大引力拉扯一般,疯狂向中心汇聚。颜色不对。不是雷雨前的乌云。而是令人作呕的黑灰色。像腐烂的尸体上流出的脓液,像堆积了无数年的剧毒坏土。云层越压越低。遮蔽了残存的星光。一阵风刮过。带着刺鼻的腐臭味。云层深处,没有雷声,只有极其沉闷的、像是指甲刮擦骨头的摩擦声。一场针对物理与生命力双重剥夺的灭世风暴,正在这片黑灰色的死云中迅速成型。姜糯攥紧了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