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榫被气浪掀得倒退了几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他看着前方那个巨大的深坑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真打穿了。万年火成岩,上古护树大阵。在这把破锄头面前,跟村头的烂泥巴没有任何区别。
姜糯站在深坑边缘。喷涌而出的岩浆和黑水,在靠近她身体三尺的范围时,就被无形的生命本源强行排开。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伤到。她没有躲避。只是死死盯着深坑底部。巨大的岩石碎块还在滚落。
她走上前。抬起那只穿着粗布鞋的脚。带着极其粗暴的力量,一脚踢开了挡在视线正前方的一块巨大碎石。碎石翻滚着砸进岩浆里,溅起一片火星。
地壳下方的真实景象,彻底暴露在空气中。
姜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深坑底部。没有想象中粗壮有力的神木根须。只有一团极其庞大、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的东西。肿胀。发黑。表面布满了灰白色的诡异木纹。
每一根根须都有水缸粗细。在岩浆和黑水的浸泡下,正在以一种令人作呕的频率,缓缓蠕动。像是一大窝盘踞在地底的巨型毒蛇。正在不断吮吸着凤巢最后的地脉骨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