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糯没看那团发疯的烂肉。也没理会守骨人的哀嚎。她提着生锈的锄头,快步跑到大黄身边。大黄还在地上打滚。粗壮的爪子把周围的泥土翻得一团糟。看到姜糯走过来,它停止了翻滚。庞大的身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缩小。转眼变回了那条土狗的模样。它趴在地上。尾巴耷拉着。眼角甚至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。平时那种嚣张跋扈全没了。委屈巴巴地把脑袋往姜糯的靴子上蹭。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哼唧声。
姜糯蹲下身。她了解大黄。这狗贪吃,但骨头极硬。当年在禁区被几头远古凶兽围攻,它都没哼过一声。今天这反应,绝对是伤到了根本。
“张嘴。”姜糯声音很冷。大黄呜咽了一声。乖乖张开嘴。姜糯一把捏住大黄的下巴。瞳孔猛地收紧。
大黄引以为傲的锋利獠牙上,沾满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色死气。那些死气像是有生命的蛆虫,还在试图往牙髓里钻。这还不是最严重的。姜糯的目光往下移。落在大黄的舌头上。那条能卷碎山川法宝的红舌头,此刻惨不忍睹。舌面上,赫然被烫出了一长串触目惊心的大燎泡。燎泡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灰色。里面翻滚的不是脓水,而是浓郁的枯萎毒素。丝丝灰气正从燎泡破裂的边缘往外冒。
姜糯的手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