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度太快，空气被硬生生撕裂。一圈白色的音爆云在半空中猛地炸开，震碎了姬家残存的玻璃窗户。
流星穿透了厚厚的阴云。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。
消失了。
彻底消失在九州的视线里。天上只剩下几片发黑的烂木屑，慢悠悠地往下飘。
姬长夜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。
他的脖子还保持着仰望的姿势。眼珠子快瞪出来了，布满血丝。嘴里发出无意义的“咯咯”声。
他不理解。
化神期老祖。抽干了地脉。放了最强的大招。被人一锄头挖飞了？连个渣都没留下。这是什么概念？修真界的常识在他的脑子里轰然崩塌。
下方。
钱不空拨弄着铁算盘，算珠打得啪啪响。
“化神期老怪主动脱离战区。姬家最高武力资产归零。很好。”
他在账本上狠狠划掉一笔。抬头看着那个云层大洞，语气不爽。
“跑那么快干什么？身上的储物袋还没交呢。算你逃避债务。”钱不空把铁算盘塞回袖子里，转头看向周围的高大建筑。“这地皮现在是无主状态了。拆迁款不用给了。”
战斗结束得过于突兀。
天空中的阴云失去了老祖的法力支撑，迅速向四周散去。阳光顺着那个巨大的窟窿洒了下来。正好照在姬家残破的广场上。
姜糯在半空中失去了冲力，身子往下一沉。
她稳稳地落在泥地上。双脚踩实。顺手把锄头杵在旁边。
地上有个浅坑。刚才两股力量的碰撞带起了狂风，弄乱了这一小块泥土。
姜糯没有去看远处吓傻的姬家众人。
她径直走到一处泥土翻卷的地方，蹲下身。那里有一株被风吹歪的大白菜苗。叶子边缘有一点点发黄，但根系还完好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菜苗扶正。双手捧着周围干净的泥土，慢慢往根部聚拢。培土。把土拍实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看着挺立起来的白菜苗，松了口气。
还好。没死。
姜糯站起身。拍了拍手上的泥灰。
她弯腰拎起那把生锈的锄头，扛在肩膀上。转过身。
视线越过翻卷的地皮，扫过前方一片死寂的姬家大本营。那些握着兵器的长老、死士，一个个像被抽了魂，呆滞地站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停了。
姜糯看着他们，声音清脆平静。
“行了，毒树根刨完了，我们继续谈谈地皮抵债的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