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家废墟内。姬长夜感受到了这股力量。他跪在石门前。身体已经枯竭到了极限。头发全白。皮肤干如树皮。但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他双手死死扣住地里的烂泥。用力到指甲全部崩断。
他把脑袋重重地砸在地上。砰!头骨磕破。血水混着泥水。砰!再磕。“不肖子孙姬长夜。”“恭迎老祖出关!”“诛杀妖女!!!”姬长夜的声音凄厉到了极致。带着毁天灭地的狂热。穿透了血色的阴云。
地底深处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回应了他。咔咔咔。那扇嵌在山体里的黑色石门。裂开了一道缝。一股属于化神期独有的恐怖威压。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,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轰然爆发。威压化作了实质化的重力波。以石门为中心,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。姬家残存的几段城墙。在接触到这股重力波的瞬间,直接化作了细腻的齑粉。
宗祠前方的汉白玉石柱。拦腰折断。狂风卷起漫天沙石。这股力量带着摧枯拉朽的排面,直奔站在菜地中央的姜糯而去。
姜糯没动。她站在刚翻好的泥地里。手里还提着那把生锈的锄头。狂暴的重力场撞在她身上。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。没有被压趴下的惨状
。那股足以把元婴期碾成肉泥的化神威压。经过姜糯身边时,就像是一阵稍微大点的穿堂风。吹起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。仅此而已。连她背上的那个破竹筐,都没晃动一下。姜糯皱了皱鼻子。她不喜欢这股风。这风里没有灵气。反而带着一股放了三个月的死老鼠味。极度难闻。
“叫唤那么大声干嘛。”姜糯用空着的手揉了揉耳朵。“吵死了。”钱不空站在高达的履带旁边。单手结了个印。因果线在面前织成了一面网,挡住了吹过来的沙尘。“师妹。”钱不空看着那扇裂开的石门。“这是唤祖。他们把祖宗挖出来了。”“挖祖宗?”姜糯瞪大了眼睛。满脸不可思议。
她看了看脚下那块肥得流油的地脉。“他们家祖坟风水这么好。”姜糯指着地。“土肥水足。好端端的死人,干嘛要自己挖出来?”对她来说,入土为安是常识。地下的东西就该好好在地下当肥料。挖出来属于严重的违规操作。
没人回答她。因为异变还在继续。地底深处,传来了声音。不是说话声。也不是法宝的轰鸣。是心跳。
咚。很沉。很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