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喊话的主将,眼白上布满了一张巨大的血丝网。他呼吸极其粗重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不受控制的扭曲笑容。在他瞳孔的最深处,隐隐透着一种灰扑扑的颜色。就像某种坏死的木头腐烂发霉后长出的斑纹。
不仅是主将。后面的那些精锐剑修,每一个人的眼神都透着这种极度不理智的狂热。
不像军队。
姜糯想起老家村里曾经有头牛被毒虫咬过,发疯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。
“师兄。”姜糯开口。
“算出来了。”钱不空拨下最后一颗算盘珠子,把那张长长的账单卷起来塞进袖口。“污染费加上精神损失费,哪怕把这十万人全打包卖去挖矿,这笔账也平不了。亏大了。”
姜糯把生锈的锄头提在手里。木柄在掌心转了半圈。
“他们眼神不对。像村里得了猪瘟的病猪。”姜糯盯着天上的人,“病猪踩了咱们刚改良的土,不治不行。”
她回头看向院子里的几个人。
“抄家伙。”
顾榫默默把记尺寸的本子塞进怀里。从腰间巨大的工具袋里摸出一把带锯齿的重型木工锯。
正在菜地里扒拉土的小红停下动作。脖子上的芦花羽毛一根根倒竖起来。它吐掉嘴里的虫子,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咕噜声。
大黄把战舰的护心镜垫在屁股底下。站起身,用力抖了抖身上的狗毛,露出了獠牙。
光幕外。
白须长老看着这群完全没把十万大军放在眼里、甚至还在讨论猪瘟的疯子,气得七窍生烟。
“冥顽不灵!既然你们找死,我就先替宗门清理门户!”
他双手猛地结印。光牢的符文开始疯狂收缩,光幕向内挤压,试图把里面的空间连同人一起硬生生挤碎。
就在他准备催动阵法绝杀的瞬间。
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从主峰方向砸落。直接劈在杂役峰院子前的空地上。
泥土翻飞,气浪将两名靠得近的执事直接掀翻。
许观澜站在那里。
这位逍遥宗的宗主头发有些乱,衣摆上还沾着护宗大阵破裂时落下的金色灰烬。他没有带任何随从。手里倒提着那把象征宗主权柄的本命飞剑。
白须长老大喜过望。
“宗主!”他激动地指着光幕里的姜糯,“这孽障不仅拒捕,还想反抗!您来得正好,快随我一起将她正法,好去阵前换回宗门生机!”
十几名执事也纷纷转头,目光热切地等待宗主的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