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身子,认真地看着裴九算:“你知足吧。就你这干瘦的身板,去犁地肯定拉不动犁耙。去劈柴又嫌没力气。扫猪圈已经是最轻松的活了。而且我们杂役峰的猪也不咬人,偶尔吃得多了才会吐点火星子。”
猪吐火星子?裴九算听得一阵头皮发麻。
钱不空冷笑一声,右手按在了腰间的剔骨短刀上。
就在他准备给这个不知好歹的阶下囚一点教训时,一阵奇异的香味突然飘进了废墟大厅。
这香味极度诡异。带着浓烈的药草苦味,又夹杂着某种妖兽肉质被炖烂后的奇特脂香。
大师兄陆温辞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,慢悠悠地踏过满地碎砖走来。
他手里端着个豁口的粗瓷海碗。碗很大,比普通人的脸还要大上一圈。
海碗里装着大半碗粘稠的暗绿色糊糊。
糊糊表面还在不断冒着水泡。“咕嘟咕嘟”破裂的瞬间,散发出一股极其狂暴的灵气波动。周遭的碎砖石受到这股灵气的冲刷,甚至隐隐泛起了一层玉质的光泽。
“师妹,饭热好了。”陆温辞走到石板桌前,把海碗“咚”地一声放下。
碗底磕在石板上,震得里头的绿色粘液晃荡了几下。
姜糯吸了吸鼻子,肚子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。但她没有吃,而是伸出两根手指,把那碗糊糊推到了裴九算面前。
热气扑在裴九算的脸上。
“看在你负债累累的份上,我们杂役峰也不是什么黑心作坊。”姜糯拍了拍背后的竹筐,一脸大度,“这份合同虽然不管工钱,但是管饭。包吃包住。”
裴九算死死盯着那碗暗绿色的糊糊。
糊糊里的气泡再次破裂。溢出的灵气浓郁到让他这个金丹期修士感到一阵心悸,经脉甚至传来刺痛感。
在他几百年的认知里,天材地宝绝不是这种形态。只有剧毒的腐尸草、化骨藤,再混合一些剧毒妖兽的胆汁熬煮,才会呈现出这种诡异的颜色和霸道的灵力。
这东西一口吃下去,绝对会肠穿肚烂,金丹碎裂。
裴九算浑身发抖。他猛地往后缩了缩身体,指着那碗糊糊,声音凄厉。
“这是毒药!你们根本没想让我活!”
裴九算指着姜糯,破口大骂:“你们就是想毒死我!然后拿我的尸体去喂狗!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疯子!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折磨我!我就算是死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