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师兄。”姜糯扯了扯钱不空的袖子。
“怎么了？”钱不空也被飞梭吸引了注意力。
姜糯咽了一口唾沫，指着天上的飞梭说：“你看那个铁壳子，长得像不像一个超级大的铁锅底子？”
钱不空停止了拨算盘。
他盯着那片银光闪闪的船底，眼睛也开始发绿。
“师妹，那是青空流银！”钱不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，“这种金属极其耐火，砸不烂烧不化。市面上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能卖八千灵石！”
“这么大一口锅底……”钱不空的算盘珠子又开始疯狂碰撞，“如果全抠下来，起码值十个亿！”
姜糯一听，眼睛更亮了。
她本来正愁客栈后院那口破铁锅炖不下整条神兽腿。
要是把天上这个大铁壳子弄下来，别说炖腿了，把整头牛塞进去都绰绰有余。
姜糯立刻转头，看向院子的角落。
三师兄顾榫正蹲在一堆木花里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木头刨子，正在修一张缺了腿的板凳。
头顶飞梭闹出这么大动静，他硬是没挪窝，只是把身体往角落的阴影里缩了缩。
“三师兄！”姜糯喊了一嗓子，“那个亮晶晶的铁壳子，能拆下来给我打铁锅吗？”
顾榫被点到名，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。
他最怕人多的场合，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。
可小师妹既然问了，他又不能不回答。
顾榫紧张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重眼镜。
他扬起脖子，眯着眼睛，仔细打量了一下悬在半空的飞梭结构。
视线扫过那些复杂的阵纹、铆钉和承重框架。
只看了一眼，顾榫的眉头就皱在了一起。
他低下头，继续用刨子推着木头，声音很低地嘀咕起来。
“这手艺太糙了……”
姜糯没听清，凑过去问：“三师兄，你说啥？”
顾榫结结巴巴地解释：“我、我说……这飞梭的卯榫结构太粗糙了。”
他指着飞梭腹部的一个位置。
“承重梁的衔接处连暗扣都没打，全靠几根破钉子死撑着。防御阵纹画得像小鸡啄米一样，漏洞百出。”
顾榫叹了口气，似乎对这种劣质木工活感到十分痛心。
“这种破烂玩意儿，根本不用费力气……随便拆的。”
坐在走廊台阶上的二师姐闻织，正在给姜糯的旧布鞋缝鞋垫。
她头也没抬，手里的红线穿花引蝶般上下飞舞。
“小师妹要是喜欢那块铁，就让老三受点累，给你全卸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