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尽头，一座破败的独立小院出现在视线中。
那是他们为了省钱租的最便宜的客栈后院，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“到了到了！”姜糯欢呼一声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门前，一脚踹开了虚掩的木门，“师姐！我回来啦！带了烧鸡，还有一堆沉得要死的破石头！”
钱不空紧随其后闪身入院，反手将院门重重关上，隔绝了巷子里那些如影随形的窥探目光。
然而，门外的那些气息并没有散去，反而聚集得更密了。
姜糯对此一无所知，她把竹筐往院子中间的石桌上一墩，“哗啦”一声，半筐灵石洒了出来，在月光下闪瞎人眼。
“师姐？人呢？”
姜糯环顾四周，没在一楼大堂看到人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今晚的月亮很圆，清冷的月光像水银一样铺满了屋顶。
而在那最高的飞檐之上，坐着一个清瘦的身影。
二师姐闻织穿着一身素净的青布长裙，双腿悬空，手里捏着一枚细若牛毛的银针，正借着月色，慢条斯理地在一块黑布上绣着什么。
听到姜糯的声音，闻织并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了侧脸，声音清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：
“回来了？先把钱放下，进屋洗手吃鸡。”
姜糯应了一声，刚想抱怨钱太重，忽然觉得师姐今天的姿势有点奇怪。
那根银针上连着的丝线，似乎并没有穿在布上，而是长长地垂落下来，一直延伸到了院墙外面的黑暗之中。
“师姐，你在绣什么呢？这线怎么这么长？”姜糯好奇地问。
闻织手中的银针轻轻一挑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却让人背脊发凉的弧度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手指轻弹，那根长长的丝线瞬间绷直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、琴弦崩断般的脆响。
“绣几个不知死活的沙包，给大黄磨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