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不空满意地收起合同,吹了吹未干的墨迹。
“很好,唐部长觉悟很高。以后你就是药膳部的执行主管,月薪五百下品灵石,有五险一金。”
说完,他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重新落回邱鹤龄身上。
“至于邱长老……哦不,邱前长老。”
钱不空再次拨动算盘,“抵扣完公产,你个人还欠杂役峰一笔烂账。按照现在的劳动力市场价格换算……”
他抬起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“你需要去杂役峰后山挑粪种地,工作时长为八百三十六年,期间不包吃住,没有假期。如果偷懒,就让大黄督工。”
“不——!!!”
邱鹤龄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,两眼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几名早已等候多时的执法堂弟子立刻冲上来,熟练地拖着他的两条腿往后山拖去,就像拖一条死狗。
随着那一纸合约生效。
天空中,原本笼罩在丹鼎阁上空的赤色气运云霞,像是被鲸吞一般,疯狂涌向杂役峰的方向。
杂役峰上空,隐隐凝聚出一条金色的气运巨龙,鳞爪飞扬,仰天长啸。
“发财了发财了!”
姜糯蹲在台边,抱着钱不空刚收上来的纳戒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,“师兄,咱们是不是可以给大黄盖个金屋了?”
钱不空收好算盘,看着那条气运金龙,嘴角微扬:“不仅是金屋,以后整个逍遥宗的钱袋子,都姓姜了。”
全场欢腾。
旧的秩序崩塌,新的霸主在充满饭香的烟火气中登基。
然而。
就在这普天同庆的喧嚣之外。
数千里外,九州商盟总部的一间密室里。
一只纯黑色的信鸽穿过层层结界,扑棱着翅膀落在窗台上。
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伸过来,取下了信鸽腿上的密函。
烛火摇曳,照亮了那人半张阴柔俊美的脸。
裴九算展开密函,看着上面钱不空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,以及那个让他输了整整三千万的最终赛果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没有愤怒,反而轻笑了一声。
指尖用力,那张价值连城的密函瞬间化作齑粉。
“既然正规比赛赢不了你们,那就换个玩法。”
裴九算转过身,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九州灵石汇率走势图,手中多了一枚红色的棋子。
“传令下去,即刻起,抛售所有与逍遥宗挂钩的债券。”
他将棋子重重拍在地图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