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清净的修仙地界，此刻却嘈杂得像凡间的早市。
金瞳扶了扶鼻梁上那副破旧的老花镜，缩着脖子挤在人群里。周围全是穿着各色道袍的弟子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山上张望，手里大多捏着号牌或者灵石袋子。
“让让！都让让！新出炉的‘大食堂边角料’！”
一个賊眉鼠眼的灰衣弟子从山道上溜下来，怀里紧紧抱着个油纸包，像是抱着刚出生的亲儿子。
人群瞬间沸腾了。
“给我！我出十块下品灵石！”“滚一边去，十块你想买杂役峰的土特产？我出三十！”“五十！我有急用，我卡在炼气三层三年了！”
灰衣弟子嘿嘿一笑，找了个避风的大石头站上去，解开油纸包的一角。
一股浓郁得近乎霸道的清香瞬间炸开。
金瞳原本还在装模作样地咳嗽，闻到这味儿，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暗金色眸子猛地一缩。
那是半截萝卜。
切口参差不齐，看着像是被什么野兽随口啃剩下的，上面还沾着点泥土和……疑似狗毛的东西。
但在金瞳眼里，这哪里是萝卜。
那一丝丝溢散出来的白气，分明是液化到了极致的灵韵！
“这……”金瞳咽了口唾沫，手指下意识地在袖子里掐算起来。
这灵韵的纯净度，比商盟拍卖行里供着的千年雪参还要高出两个档次。而在那个灰衣弟子的手里，它就被像垃圾一样甩着。
“这半截萝卜头，起拍价五十灵石！价高者得！”灰衣弟子吆喝道。
“一百！”“一百二！”
价格一路飙升，最后定格在两百下品灵石，被一个满脸横肉的体修抢走了。
周围一片唉声叹气。
金瞳眯起眼，这价格在普通弟子眼里是天价，在他看来简直是在侮辱这东西。
他四下扫视了一圈，目光锁定在角落里一个正准备收摊的黑瘦少年身上。那少年筐里空空荡荡，只在底部压着一根细长的、有点蔫吧的“次品”。
金瞳佝偻着背，慢吞吞地凑了过去。
“小兄弟。”他用一种沙哑的、带着点乡下口音的嗓门喊道，“收破烂不？”
黑瘦少年警惕地抬头，看了一眼金瞳这身寒酸打扮：“去去去，我这是倒卖灵材的，不收废铜烂铁。”
“不是。”金瞳指了指少年筐底，“我看你那根……那个像是还没长开的细萝卜，没人要吧？能不能匀给我？”
少年低头看了一眼，嫌弃地撇撇嘴：“这根啊？这是刚才在那边田埂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