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别挣扎啊,"国字脸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压得又低又硬,"挣扎了容易受伤。
尖下巴民警收了笔记本朝林墨走过来,靴子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的,走到林墨面前站定。林墨比他高了半个头,可他仰着下巴看人的姿态,像是反过来居高临下似的。
"你的罪过比他还重!"他伸手去拉林墨的胳膊,手指捏在袖子上,拇指压着肱二头肌的位置,往里抠了一下——这不是传唤该有的力道,这是押解该有的力道。"识相点,别让我费事。你朋友已经这样了,你也不想跟他一样吧?"
他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副备用的铐子,金属碰撞的哗啦声格外刺耳。
那眼神里的东西,跟胖子刚才看丁秋红时的眼神是同一股子味——居高临下、有恃无恐、吃定了你不会反抗。
林墨的目光陡然冷了下来。
他的手攥了一下,指节咔地响了一声。
就在这时候,从旁边那棵老榆树后面,突然转出来一个人。穿着蓝布棉袄,戴着棉帽子,帽檐压得低,脸上捂着厚厚的白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像冻透了的江水,又清又寒。
他三步两步就到了跟前。
恶向胆边生的胖子再次抬脚,可还没踹到熊哥膝弯上,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,五指张开,啪地攥住了胖子的脚踝。那五根手指像铁钩子一样嵌进肉里,胖子哎哟一声,整条腿像被焊住了一样,再也动弹不得。
"找死!"隔着层口罩,那声音短促得像钢针扎在铁板上,每一个字都带着刃。
胖子挣了两下,没挣动,回头一看是个蒙着脸的,张嘴就要骂:"你他妈……"
话没说完,那只攥着他脚踝的手猛地往上一掀。胖子跟个陀螺似的原地转了小半圈,扑通一声脸朝下栽进雪堆里,两条腿还在空中蹬了两下,像一只翻了壳的王八。
光头和蛤蟆镜刚要上手,另一个壮实的身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堵在了他们跟前。那人往那儿一站,就那么看着那两个人,眼睛像两把没出鞘的刀子,压着刃,可那股子冷气已经渗出来了。光头腿一软,蛤蟆镜往后缩了两步,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