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鞋子踩在冻硬的雪壳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。
很快,他停下脚步,转身走到驾驶座那一侧,弯下腰,胳膊肘撑着车窗沿,声音也软了下来,像是在跟一个犟脾气的战友讲道理:“青花,你下来,这儿才是你家。咱这儿有伙食、有暖气、有操场、有正经编制,你跟着它跑了,能过上什么好日子?”
青花没有回头。
老周直起腰,在原地杵了几秒,又转头朝林墨的方向看了一眼。林墨已经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,像是知道这件事已经不需要他开口,他只是来坐一趟车而已,不是来谈判的。
老周稍一思忖,脸上笑成了一朵花,他把手往车门框上一拦,高低也不让林墨关车门:“小林同志,来都来了,好歹在咱们基地住两天!你是英雄,也给咱们这里的战士们做个报告,让大家向你学习!”
林墨还没开口,熊哥已经笑出了声:“周队长,您这前倨后恭,是不是有点晚了?要不这样,让林子和墨豹先走,我留下来陪你?”
老周头也没抬地斥骂一句:“少得了便宜又卖乖,你撒泡尿照照你的模样,这些日子让你在我们这儿吃好喝好住好,都是看在黑豹的面子上!
黑豹走了,我把你留下造我们的粮食啊!”
骂完又低声下气地转头向林墨:“小林,算我这个副队长求你,咱们军民鱼水情,你这带着伤来咱们基地视察,就这么让你走了,我心里咋着都过意不去是不是!今天说啥也不能走!住两天,就住两天!”
就在这时,车门忽地被拉开。两个护士跳了下来,一个是小林,一个是小宋,她们这次是跟着车一路护送林墨过来的。两个姑娘的白大褂下摆被风掀得微微起落,小林把手里的病历本往车门上一拍,语调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干脆:“周队长,能让林墨同志这么老远来一趟,医院已经顶了很大的压力。您还要让他在外面住两天!
您是怎么想的?他是我们医院的重点伤病员,您顾忌些影响好不好?”
小宋护士站在她旁边,嘴里也放机关枪样一阵突突:“小熊是陪护我们管不了,愿走愿留都随他,但小林是走是留得听我们医院的!”
老周的脸又黑了一层。他把手从车门框上拿下来,清了清嗓子,